我氣沉丹田:「我不過出來獵些血食,就不必勞動穆叔前來護法了吧?」
穆揚麵皮抽動一下,反問我:「少主,您真是來獵血食的?」
我倆目光相對,短時間中,沒有一個人再開口。可事實上,在心頭,我已經在拼命尖叫。
什麼意思?!他知道我想要做什麼,他難道……難道看到了我從祝太守府中走出來?那也不對啊,我完全可以解釋成太守府中血食質量更好。
大約是見我沉默,穆揚表情又是數度變化,終於像是下定某種決心,道:「少主,你這番,可有見到那個前頭騙你月余的人?」
我瞳仁驟縮,不曾給他答覆。
但這已經足夠了。穆揚定定看我,我無法判斷自己在他的視線中泄露了多少真實思緒。腦海當中有兩個聲音在瘋狂打架,一個說此人對我接下來的計劃威脅太大,必須要將他除掉。正好這不過是一個死有餘辜的魔教教徒,我不必有半點過意不去。另一個則說,他再怎麼罪該萬死也應該被律法制裁,哪裡輪得到你出手?
「他不見了,是不是?」穆揚又說。他的神色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緊繃。「但是他的名字、他的身份,他的所有武器,都被另一個人取走去用了,是不是?」
我還是沉默。
用怪異的眼神去看穆揚。
他怎麼會知道?還知道的這麼詳細?簡直就像與謝玉衡相處的人不是我,而是他。
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。但是,我猛地想起另一點細節:穆揚不可能和謝玉衡有更深入的交流,但太平山上不是有過一個俘虜嗎?難道——
「徐護法果真是被冤枉的,放走那個俘虜的是你?」
我以為自己會這麼開口。
可事實上,我真正說出來的話是:「對了!他們的名字是北斗七星!」
第32章 爭鋒
是了,早在第一次從謝玉衡口中聽到「天璇」兩個字的時候,我便隱約有了這二人名字耳熟,似有什麼關聯的念頭。如今再加上一個「天樞」,終於讓我從模糊的記憶中抓住線索。
再細細去想,前面進到祝太守書房裡的可不正是七個人,恰恰與「七星」對上號。
有了這般突破,按說我該高興。可事實上,此時此刻,我心頭沉甸甸的,泛不出半點喜悅。
追究起來,應該還是因為穆揚前面那番話。果真就像他說的,謝玉衡的名字被另一個「玉衡」取走了嗎?那他現在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