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們招待你。」
聞言,良宵一愣,還想再問個清楚,然而將軍已經起身了,她也跟著站起來,十分善解人意道:「將軍先去忙,良宵會好生招待她們,斷不會失了將軍府的禮數。」
宇文寂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,到底是事事出乎意料,他再冷靜自持,也要被這樣的溫順柔和的小人兒擊垮。
始終維持著一貫作風的將軍大人臉色未變,面部表情控制得極好,只有那雙古潭般深邃的眸子透出點點灼人心房的炙熱亮光。
臨走前,他不放心的問:「方才你尋我何事?」
良宵搖頭,「沒什麼大事。」
沒有大事便是小事,於是大將軍說:「晚上我過來一趟。」
哪怕是小事,他也是萬分上心,不忍她再跑一趟。
當初她鬧得凶,洞房花燭夜不歡而散,原本的新房合歡居就空置了下來,這一年裡,他住了東南方向的書房,又叫人在西南方向修繕出遙竺院,兩處隔得遠,為的就是她不想瞧見他。
良宵自是點頭應好,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提著那食盒不曾放下,見將軍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食盒上面,說了要走又遲遲不走,她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。
「這是做硬了的糕點,」說著,她將食盒遞了過去,「要是咔喉的話,可配溫茶。」
宇文寂伸手接過,大掌觸及那隻極快收回的細白小手時,心下一陣戰慄。
他想起那日,這女人整個都在他懷裡,又軟又香,叫人恨不得揉碎了吞入腹中,眼眸黯了黯,他接穩食盒的手柄後極快的收回手,闊步出了門。
在良宵瞧不見的地方,將軍眉眼溫和,唇角牽出抹淺笑,就連步子也比往常快了許多,雖知她話里並無其他意思,但不可否認的是,他莫名的期待晚上。
午後三刻,小滿來說府上來了好些人,男的都去了後院露天沙場議事,女眷暫時安排在花廳。
良宵趕緊裝扮一新,叫丫鬟領那些夫人來遙竺院,吩咐東廚傳上茶水小食。
一下子,七八個夫人蜂擁而進,院子熱鬧得跟個鳥窩似的,武將的夫人們竟個個能說會道,話也好聽。
良宵置身其中,縱使不說話也覺得心情開闊許多,恍然明白將軍這是叫人來給她解悶的,想起那張冷沉的臉,心裡暖融融的。
大家天南地北的聊著,好不熱鬧,其中有位程夫人口舌尤其了得,與那說書的有一拼,性格直爽,快言快語,十分好相處,聽說是程副將程鵬的妻室,年且二十。
待男人們議事結束,已是夜幕降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