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宵這才後知後覺的找由頭開解他:「糕點是有些軟……下次,下次我帶個小勺子過來,或者叫師傅們做硬一些,你喜歡哪個?」
下次。
宇文寂只聽到了這兩個字。
方才那點難堪被這個『下次』輕柔撫過。他以為這個女人要笑話奚落他粗魯的。
大將軍如是回復她:「做硬些吧。」
那晚,良宵紅著臉回了遙竺院,分明也沒發生什麼,靜默中又好似有某種悸動在心頭亂躥。
她頭一回這麼用心的待一個人,所有感官都是前所未有的,光是瞧見將軍耳朵紅就被擾亂了心弦。
隔日清晨才反應過來,她竟什麼也沒問就回來了,然而此時將軍已經上朝去了,她拍拍臉蛋,決心等到中午再去一趟。
遙竺院上下又過上了安寧平靜又舒服愜意的日子。
倒是急死了小圓。
早膳這時,小圓特意呈了一道水晶包來,「夫人您瞧瞧,這包子晶瑩剔透,像不像一顆夜明珠?」
良宵想笑,又硬生生憋住,慢條斯理的夾起咬一口才淡淡道:「確實像。」
「奴婢覺著這包子再像,也比不得夜明珠。」
小滿憂心主子被騙,不由得插話:「那夜明珠又吃不得,光看著有什麼用?」
小圓不懷好意的瞪了她一眼,「你懂什麼!」
「好了,吵什麼吵。」良宵重重放下筷子,「小圓你去給我端碗綠豆湯來。」
「是。」小圓憋的慌,又不敢不從,當即聽從差遣出門去。
良宵朝小滿招手,低聲問:「昨日可聽見什麼了?」
「這……奴婢不敢!」小滿老實本分,哪敢隨便說話。
「姑且說說罷了,我怎會責怪你嚼舌根?」
聞言,小圓悄悄看了眼主子的神色,小心道:「奴婢聽到大夫人叫小圓蠱惑您同大將軍鬧,還有那夜明珠……也是故意叫您去挖的。」
良宵滿意的點點頭,小滿是個有分寸的,「你明白便好,她既另有企圖,我自是留不得她,待日後處置時你切莫心軟。」
小滿毫不猶豫的應下,初初知曉時震驚不已,再想到一年來小圓做的事,她便是再留念這深厚的交情也不敢有所隱瞞,叛主的心思是要不得的。
「對了,祝媽媽可還健在?」
祝媽媽是良宵的奶娘,早幾年就拿了賣身契回老家了。小滿老實道:「奴婢也不怎麼聽說她的消息了,改日托人去打聽打聽,一有消息馬上回稟您。」
良宵正要細細囑咐一番,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便住了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