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宵本想再問幾句,聽說程夫人來了只得作罷,忙去花廳待客。
不多時,嵐沁與陵玥一道,攜著幾個宮女侍衛緊接而來,待其他夫人來得差不多了,相互說笑著,都說將軍府的景致好,紛紛要良宵領著四處走走。
如此盛情,良宵交代王媽媽在花廳好生招待後來的,便領著大家往府里走。
嵐沁自小在皇宮長大,吃住都是極好的,一路上對將軍府種種評頭論足,陵玥這些與她交情好的才偶爾搭話幾句,其他夫人只三三倆倆的賞景,氛圍倒也和諧。
嵐沁問:「待會你要是挖不出夜明珠,該當如何?」
良宵聳肩,「我給你的拜貼上又沒有說一定挖得出。」
嵐沁嘁一聲,繼續往前走,甚至走在良宵前頭。
今日宴請都是女眷,嵐沁的隨身侍衛不便隨行,身邊只跟了兩個宮女,良宵叫小滿去跟著,程夫人走到她身邊『嘖』了聲,「這位當真是傲氣!」
能出宮另立府邸的,能不傲氣麼?
良宵搖搖頭,壓低聲音道:「幸虧你從前不與我往來,不然也要這般奚落我?」
程夫人哪知道她說話這麼直,一下子竟答不上來。
良宵嘿嘿一笑,轉瞬就笑著與其他夫人說到一塊去了,方才說的顯然是玩笑話。
正是夏日,將軍府坐地兩百畝,前院寬敞開闊,後院綠草如茵,古樹藤蔓下,石板路交錯雜,行在其間涼爽不已,亭台水榭半藏於枝椏外,叫人走出一條小道仿若換了個地方,景致各不相同。
幾位夫人都是家世顯赫的,府上華美殷實,將軍府在她們眼裡雖極致大氣,卻也不是沒見過,最叫人稱讚的是細微處。
這麼大個院子,哪能處處走到,然不論何時駐足,隨處可見主人家的丫鬟聽候差遣,亭子石桌上茶水小食應有盡有,置身其中,倒像是主人般自在。
良宵一共請了八|九位夫人來,進門相互問候過後,一下子也不能全部套上話,她徐徐走在左前方,掌握著說話的分寸,不甚相熟的乍一看便覺得這是位大方得體的當家夫人。
這都是王媽媽的功勞,當家夫人需得穩重自持,大方有禮。
她今日這身裝扮就是冬天精挑細選的,淺紫色羅裙既顯尊貴的身份又不失輕佻,中規中矩的婦人髮髻,軟白耳垂上戴了一對漢白玉耳墜,趁得少女本就如玉的面容堪比九天仙子,為免壓不住年紀,她手腕上更是戴了一個翡翠玉鐲。
江都城的世家貴夫人大抵是這個裝扮,待她裝扮起來又透著股不一樣的味道,與旁人相較之,少了分圓滑世故,多了分少女天生的清新雅麗。
這叫知曉她所有脾性習慣的大將軍止不住嘆一句:他夫人是絕頂聰明的,做什麼都有模有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