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怪了。
突然之間對他眉眼溫順還不止,如今連脾氣秉性都變了。
宇文寂凝神瞧著對面的女人,不過一夜未見,她精緻嬌俏的面容憔悴了些,眼底下兩團淡淡的烏黑,鼻翼上那顆胭脂痣卻是紅艷如初,襯得她未施粉黛的小臉多了幾分媚色,她今日穿的這身石榴紅羅裙也是艷麗的。
他這才恍惚想起,從前這女人穿的多是素色衣裙,頭上簪些稀奇古怪的東西,硬要同他唱反調般,以為扮丑就能惹他不悅。
卻不知,她就是穿麻絮,他也是喜愛的。
可究竟是誰敢給她受委屈?
大將軍握住杯盞的右手攥得極緊,若是叫他知曉了那人,非要拔了舌頭不可,旋即一想,府里有資歷的只有王媽媽,他神色霎時冷冽下來。
「是不是王媽媽?」
良宵詫異的抬頭瞧著他,頭搖成了撥浪鼓,「真的不是,我自個兒覺悟的,請將軍相信我,終有一天,我是要強到不要你善後的。」
好,真是能耐,總有一天。
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,這話叫大將軍沒來由的生悶氣,好像硬生生將她們僅有的一點牽連割斷似的。
「你且記住,永遠沒有那天。」他是男人,是她夫君,合該給她遮風擋雨的。
良宵委屈得癟了小嘴,白皙的臉蛋一皺,張嘴就要反駁,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口。
她定要有一番作為,好讓將軍對她刮目相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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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媽媽辦事妥帖,早早的準備好的禮物送來遙竺院。
良宵下午無事,便帶著厚禮去了公主府。
嵐沁貴為公主,在將軍府吃了虧,作為主人,又是多年的老熟人,於情於理都該親自上門問候。
將軍府在城東,公主府在皇宮偏城南處,相隔甚遠,一個半時辰後,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口。
府門口的侍衛看見了忙上前迎接,將良宵引至府內。
嵐沁正在四方庭院的藤蔓架子下乘涼,前後左右四個小宮女扇風,剝水果,模樣愜意。
良宵見了不由得想,看來是沒被嚇到。
「知道你要來,本公主早早的就在這等你了。」嵐沁招手,叫宮女搬來椅子。
她們自小一起長大,這廂沒有外人在,自然不拘束禮儀,良宵坐下,小滿將禮物交給一旁的宮女。
「良宵來給公主賠罪來了,公主大人不計小人過,還請見諒。」
嵐沁哼了一聲,「那狼狗送走沒有?」
「公主還想去府上做客?」良宵打趣她,其實她也不知道那狗送走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