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不敢多問,果然,他接著便聽將軍問:
「她最近見過什麼人?可有異常?」
看吧,夫人就是那心尖的人,將軍始終是放心不下的。
「夫人近兩日去了御史府、司職府、今日去的是國舅府,都是閒坐逗樂,除了格外喜愛玩.牌局,其他並無異常,不過……」
宇文寂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,「不過什麼?」
老黑如實道:「總跟在夫人身邊的小圓不常見了,說是被罰了,換了冬天上來,遙竺院又多了個面生的,聽說是良大夫人那頭送來,總愛聽牆角,瞧著是個心術不正的。」
那個丫鬟,宇文寂略有印象,正是瞧見她與衛平同行那日送來的。岳母大人送來的,卻是心思不正的。其中怕是有旁的深意。
「找個由頭將人發賣出去,賣遠些。」
聽這話,老黑明顯愣了一下,抬頭就撞上將軍凌厲的視線,趕緊應聲,又遲疑的問:「敢問將軍……發賣哪個?」
宇文寂遞給他一記精深的眼神,摩挲佛珠的動作顯然是頓了一頓。
老黑一驚,當即道:「任何對夫人不利的人都不能留。」
「再派人去良國公府瞧瞧,我這岳母大人做事越來越出格了。」說著,宇文寂嘲諷一笑,他本不該插手她們母女的事,如今這番處處不對勁,著實是不能再任由著了。
說罷,將軍大人起身拂袖而去,臨走前卻道:「叫人繼續跟著。」
如此反覆無常,倒愈發不像將軍大人的一貫作風了。
……
遙竺院這邊。
良宵剛從國舅府上的牌局脫身,坐了大半日,腰酸腿疼的,就是路過珍饈齋也沒興致進去了,回府後就著人安排沐浴。
熱氣蒸騰的淨室里,良宵舒服的泡在浴桶里,身邊無人刮躁時便又想起昨夜。
還是瞞不住啊。
將軍太壞了,良宵想,光是想到一本正經的將軍竟壞心眼的撓她肚子就直叫人心肝發顫。
酡紅面色半掩於氤氳熱氣里,朦朦朧朧的,生出幾分綿綿.情.意來。
小滿在一旁給她添熱水灑花瓣,擔憂問:「夫人,咱們今日贏了好多局,萬一王夫人記恨可如何是好?」
「王夫人是國舅娘,豈是那么小氣的?」良宵眼眸微睜,漫不經心的捏起一片玫瑰花瓣,不知想到了什麼,歡快的笑出聲來,「我聽那張夫人說,國舅娘最愛慕虛榮,卻是個外強中乾的夫管嚴,平時脂粉買得多了都要被國舅訓斥呢。」
小滿聽她這麼一說,不免更憂愁了,「那她被夫君訓斥了不得更記恨您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