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贏了不過是手氣好,牌局也是講規矩的,難不成我堂堂將軍夫人還要讓她?」
「真是天大的笑話!」良宵嗤一聲,「再者說,誰叫她那日說我是妖女?」
得,小滿總算反應過來了,主子就是記恨著賞荷那茬。不過也是主子的一貫作風。
隔夜報仇。
況且國舅府全是因著胞姐繼任皇后才沾光封的爵,手裡並無實權,朝堂上說話亦是沒有份量,不然王國舅怎會在銀錢上約束妻王氏,到底是胞姐這皇后之位不穩,為了給胞姐爭面,保住這個勤儉持家的高潔名聲。
然而看不見摸不著的好名聲哪裡比得上實權地位。
良宵就是再不懂事再胡作非為,她背後有大將軍撐腰,眾夫人在外遇著也要尊稱一聲將軍夫人,也從未有人敢當面言語不敬說她壞話。
換言之,你就是再瞧不慣她也得賠笑給幾分薄面,畢竟動一發則牽引全身,大將軍輕易得罪不得。
當然,該有的分寸不能亂。
良宵心裡跟明鏡似的,她就是將軍的軟肋,一旦失了分寸,出了差池,就會釀成前世的大禍。
「什麼味兒,聞著悶悶的。」
小滿仔細聞了聞,不由得道:「這玫瑰是早上采的,怎麼會悶?」
「那我怎麼覺著味道怪怪的?」良宵扶著木桶邊緣站起身,指著桌子上香料道:「快去看看是不是香料潮霉了。」
小滿當即過去扒開袋子聞了聞,聞到一股濃悶的味道時臉色一變,「這裡邊放了油菜花粉。」
「先拿走,拿出去。」良宵急急吩咐,將身往水底一沉,情不自禁的摸摸胳膊,浸在溫熱的水裡還是不可抑制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她自小對油菜花粉過敏,碰到便要全身起紅疹子,又癢又丑,可怕極了。
小滿把東西拿出去扔掉又急忙趕回來,細心檢查左右還有沒有那東西,神色焦灼不安,「哪個不懂事的……」
將軍府的下人全是懂事的。
良宵異常迅速的冷靜下來,問:「小周這兩日在做什麼?」
「她啊……夫人的意思是!」小滿終於機靈了一回,「她這兩日跟著小圓做外邊的差事呢,院內都是奴婢和冬天打點的,今日這東西,怕是她一早就參雜在裡邊的。」
果真是,母親手下的都不是善茬。
從小周進府那日起她便防備著,哪曾想,防不勝防,用油菜花粉使絆子,她好幾年沒碰這東西,險些忘了這茬,虧得她們還記著,這番定是奔著阻攔她出門去的。
這兩日她在江都貴夫人里走動頻繁,風生水起,母親聽不到風聲才怪。
良宵低頭看看光潔瑩白的身子,「只是聞到而已,應該沒事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