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朝曦嫁給程副將四五個年頭,早習慣了這樣刀尖上添血的日子,心理承受能力自是強,可良宵卻是才坦然接受將軍,尚且沉浸在少女春心萌動的稚嫩情愫里。
此番才真切意識到,她日日喚的男人在外是人人敬畏的戰神、威風凜凜的大將軍,可終究是血.肉.之軀,萬般光輝燦爛之下,藏著似粗茶淡飯一般尋常的傷痛鮮血。
程副將有餘朝曦日日憂心關切著,宇文軍所有有家室的男人都有暖心窩的妻子。
而將軍卻只有一個胡作非為吃喝玩樂的她。
良宵猛地發覺自己一開始就弄錯了,她先是宇文寂的妻,後才是將軍夫人。
口口聲聲說著要給將軍謀劃,殊不知,將軍真正要的不過是受傷後的一句問候,疲累時的一碗熱湯,又或是,一個令人安心的懷抱、一個知冷知熱的妻子。
她真是太差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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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
夜色濃郁, 書房的燈尚且亮著,門是緊閉的, 老沙也不在門口,四周只有此起彼伏的蟬鳴和蛙叫聲。
良宵扣響門。
約莫一會子後才見門從內里打開,一身黑色寢衣的大將軍站在門口,瞧見她時還有些訝異, 「怎麼晚上還過來?」
良宵沉默不語,只跟著他進屋去。陪她一同來的冬天提著燈籠去了桂樹下的石凳等候。
小几上的書卷尚未合上, 杯盞里只剩幾片茶葉,整個書房乾淨卻也空蕩蕩的, 空中漂浮著淡淡的藥味兒,還有絲不易聞到的血腥味。
良宵輕車熟路的在軟墊坐下, 見到將軍還杵在身後遲遲沒有動作,她扭身朝他招手:「將軍快過來呀?」
宇文寂一怔,在良宵對面坐下, 將空杯盞挪到一旁, 探究的眼神便凝在女人身上,似要找出些不同尋常來。
而後便是一陣冗長的沉默。
宇文寂似不經意的看看窗外濃濃夜色, 淡淡道:「夜深了, 無事便回去歇息。」
「再坐會, 」良宵笑著說, 「今日程夫人來過一趟,」怕他不知曉,便又解釋了一下, 「就是副將程鵬的夫人,上回你叫她們來過一回。」
宇文寂默不作聲的看著她,並未接話,是誰的妻子都與他無關。
「我聽她說你被箭頭擦傷了肩膀,嚴重不嚴重?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呀?」說這話的時候,良宵嘴角還是掛著淡笑,語氣也很平常,放在膝上的手心卻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