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寂堪堪回神,嬌香軟玉尚且在懷裡,他小心直起身,垂眸瞧著雙頰通紅的女人,勾人不自知。
這是他一生的美夢。
他起身,拿了架子上的長袍披上,三五下便穿戴整齊,冷漠的瞧著傻坐在軟墊上的人,道:「起來,我送你回去。」
良宵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,茫然失措極了,木訥的起身跟著男人出門,木訥的回到遙竺院。
直到宇文寂轉身離開時,她渙散的眼眸才有了幾分焦距,她今夜樣樣做的貼心細緻,將軍卻是冷漠如初。定是出問題了。
「將軍!」良宵大聲叫住行至門口的男人。
宇文寂耐住心底躁動,背對著良宵沉聲問:「還有何事?」
一陣短暫的靜默後,他堅韌挺拔的後背貼上一個軟軟的身子。
良宵從身後抱住他,雙手緊緊環住他精瘦的腰。她沒有其他事,就是怕他這麼走了。怕他在想她不知道的事。
良宵貼著他的背問:「你怎麼了?方才還好好的,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?」
……
「你,你說話呀?」
宇文寂沉默著,將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扳開,眼眸幽深,神色晦暗不明。
倒也沒什麼對不對錯不錯的。只是忽的清醒了。
「不早了,回去歇下。」他聲音比夜色暗沉,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涼意。
良宵卻揪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,她最不會揣摩人心,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是極其勉強,不然前世也不會蠢到看不出母親對她別有企圖。因此面對面無表情的將軍時,她幾乎是完全懵的。
她試探問:「你生氣了嗎?」
將軍神色未變,連眼皮子都沒抬。
她想了想,再次試探:「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哄騙你?」
將軍的眸光漸漸黯了下去,眼帘微微往下垂了垂。
良宵心底有了一絲不太確定的猜測,今夜的她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貼心,尤其是看到了將軍的傷疤,或許說,她無意間觸到他的底線了。那傷疤,一定是將軍的痛楚。
雖猜得七八分,可還是不敢輕易開口。畢竟有前車之鑑,簪子落水那回,也是鬧了誤會的。
要是再說錯什麼話,怕是要將軍更不敢相信她了。
於是,良宵再次從身後抱住一言不發的男人,他不說話,她也不說,只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抱著,任憑他怎麼也扳不開。
僵持許久,屋子裡的燭火快要燃盡了,良宵也困得半趴在他寬厚的背上,半眯了眼,手上的力道可沒有松減半分。
他再不說話,她就耗一夜。
半刻鐘後,桌案上的燭火徹底滅了。
宇文寂心裡卻燃起微弱火光。
他扭頭,只瞧得見良宵的發梢,他想了許久,才低聲問:「從一而終,至死不渝,知道嗎?」
「知道的。」
……
接下來的三四天,良宵都準時準點的去書房給將軍大人換藥,又親自去廚房吩咐膳食,乖巧聽話,溫順賢淑,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