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說,殿下二十有三卻遲遲不定太子妃人選是因為……
小太監渾身一顫,埋首提步跟上去,嘴抿得極緊。
另一邊,良宵不動聲色的跟上眾夫人,賞玩御花園的心思是半分沒有,全想著方才撞見太子一出,說起來他們也是自小認識的,每每遇到也是平常得很,偏生今日不對勁。
她這腦袋也想不出哪裡不對勁。好比井水跟河水,都是水,有什麼不同?
唉,眼看日中又日落,她惦記著將軍呢。
等到酉時,王皇后腿腳累了,今日才算作罷。
宮門外的馬車上,身著墨青色錦緞長袍的的大將軍正半靠於窗側閉目養神,軒昂的眉宇微微擰著,暗自摩挲佛珠的動作緩之又緩。
聽聞外邊動靜,眼帘一抬,掀簾瞧去,眉間自然而然的舒展開來。
良宵好容易從那場難熬的賞玩里脫身,一出宮門就瞧見念叨了一下午的人,別提多歡快,登時提著裙擺小跑過去,「將軍怎麼來了呀?」
「別跑,」宇文寂跳下馬車,低低的說教聲里暗含幾分溢於言表的歡喜。
良宵停下喘了口氣,她這身子屬實弱了些,平日走的急了便要睏倦無力,活脫脫一個嬌美人。
可是來見將軍,哪裡能不跑呀?
身後的幾位夫人瞧見此番,走在最前面神色鄙夷,「都多大的人了,進宮一趟還要夫君來接送,沒分寸!」
「許是大將軍怕夫人認不得回府的路呢?」另一位別有所指道。
……
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」丞相夫人低呵一聲,獨自坐上了馬車,她從不理會這些嚼舌根的,今日這番卻是聽不得半句。
古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之說,不管旁人傳成什麼樣,這良國公府的三姑娘活脫俏皮,懂分寸,待夫君真心誠意,全然不似那種跋扈嬌蠻之輩。
*
將軍府。
良宵前腳剛下馬車,後腳便有一小太監登門來,她疑惑的瞧著那人,不像是皇后宮裡的。
宇文寂隨意瞥了眼,淡聲問:「公公何事?」
小太監猶疑了一瞬,握住畫軸的手沁出冷汗,殿下是正經主子開罪不得,這大將軍也不是個良善的。
也只能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,硬著頭皮道:「回大將軍,太子殿下差小的給令夫人送一副畫捲來。」
宇文寂看向良宵,將她臉上極快閃過的驚疑盡收眼底,雙眸深邃如寒潭,臉色幾乎是一下便沉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