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暖融融的,又酸澀澀的,這麼參雜著最是難受。
她前世做的那些事情,一樁樁一件件, 哪怕只單單一句話,都是往他胸口捅刀子, 流血無形不見色,疼痛無音不聞聲。
如弓殘月夜漸圓滿, 光輝傾泄下來,柔和似絮, 快要中秋佳節了,將軍的生辰便在這樣的團圓日子裡。
他生來就該擁有世間最美好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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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著良宵差點失足落馬,大將軍換了個鍛鍊體力的法子, 清晨上朝前特地去囑咐王媽媽盯著她繞著將軍府走一圈。
將軍府整整兩百畝地。
良宵聽到王媽媽如是說的時候, 直接軟了一雙腿。
前世加上今生,她總共在將軍身邊待了五年有餘, 怎麼不知道他原來喜歡的是身子健壯的女人?
女人不都是嬌嬌弱弱身上帶香, 說話軟軟軟儒儒的, 才更招男人喜歡麼?
將軍當真是變了, 他原先從不要求她什麼的。
「王媽媽,我不行,我走不了, 我不去!」
一連三個不,再配上她那可憐兮兮的神色,王媽媽管家十幾年最是公正嚴肅,此刻卻還是心疼得不行,簡直把這位夫人當成了自己的閨女,然而大將軍親自去交代的話,她怎敢陽奉陰違?
王媽媽猶豫問:「夫人,您是不是得罪大將軍了?」
兩月下來,將軍府里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這麼乖順大方的夫人,王媽媽才敢問出這話。
「怎麼可能?」良宵從椅子上跳起來,一臉不可置信,他們昨日回來時還是拉著手有說有笑的,「王媽媽,我還有要緊事要做,要是逛一天的園子,我……真的不行!」
冬天小滿見狀,直接掏了銀子塞到王媽媽手裡。
「哎喲我的夫人,可不敢要您的銀子。」王媽媽趕忙推拒了去,猶豫再三,硬著頭皮道:「這樣,老婆子給您打個馬虎眼,等將軍回來問起便說您走過了。」
她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聽說過哪家的當家夫人整日走園子的呢。
一老一少把事情談妥,良宵早膳過後便進了廚房研究生辰宴,王媽媽該忙忙。
等到午時後,宇文寂回來,聽聞王媽媽說眼瞧著夫人走的,再到遙竺院一看,這個女人臉色紅潤嚷嚷著累,他難得露出笑臉,拍拍她肩膀好生囑咐幾句,如此相安無事的過了兩日。
直到八月十四這日,將軍的生辰到了。
良宵枕著那春.宮.圖,緊張得一夜未眠,早早起來對著鏡子發愣,等到將軍來遙竺院用早膳時,一反往常,扭捏得不像樣,都不敢抬眼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