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寂瞧出她的不對勁,只皺眉不言,臨走前才囑咐:「今日別轉園子了,過會子去歇歇覺。」
「恩。」輕應一聲後,良宵突然拽住他的袖子,垂著頭問:「今日也要去上朝嗎?」
「今日准假,上回你說那馬匹之事查出了苗頭,我去軍營瞧瞧,晚點回來,可有何事?」
若逢朝廷大員生辰之時,可休沐一日,大將軍自是知曉今日是他的生辰,到底是當作平常日子過了二十幾年,這會子也沒什麼可期待的,乍一聽她問起才若有所思的想到些什麼。
良宵稍稍放心下來,馬匹之事有苗頭就好,默了一會,才靦腆道:「那,那你早去早回,我在遙竺院等你。」
「別太累。」
「啊?」良宵失措的抬頭看他,而將軍好似已經看透自己在想什麼了,她一下便放開了那截袖子,急忙轉身回去,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,待進了屋又回頭瞧了一眼。
將軍還站在原地,狹長的眸微眯,表情似笑非笑,一身繡青竹的象牙白長袍襯得人越發明亮俊朗,恍然瞧一眼便覺璀璨如驕陽,仔細瞧兩眼卻會心生畏懼,那雙銳利似箭的眼輕輕掃過來,修長有力的手一抬,便是洶湧著別樣的駭人氣勢,尋常人不敢跟他對視,從前大鬧將軍府的良宵也不敢。
可現在的良宵比誰都知道,他身上的每一處都藏著不露山水的深情。
「回吧,」宇文寂朝她擺手,而後轉身行去,挺闊的背影出了院子的垂花門時,良宵才後知後覺的拍拍額頭。
許多事未做,她倒是先犯起傻來。
聽王媽媽說,往年將軍的生辰都不辦酒席,一則免去百官厚禮相送的苦惱,二則,將軍本身就不喜熱鬧,因為這天不僅是他出生的日子,也是宇文老將軍戰死的日子。
良宵掂量著不能衝撞了逝去的老將軍,決定給將軍做一桌家常飯,然後,然後便是最讓她緊張忐忑的事情了。
想來將軍應該會喜歡的。
她來到廚房時,幾個廚娘把能做的都給做了,只待她烹煮。
煲湯容易,將軍最喜歡的那道烤全鵝也容易,難的是那些個需要煸炒的。
好比這道抓炒對蝦。
倒油,放蒜和辣椒,煸炒,放蝦……
「啊!」哐當一聲,熱油潑濺起來,良宵扔下勺子就閃開身,幾個廚娘立刻擁上去,寬敞的廚房瞬間變得逼冗。
饒是如此,忙活半天,還是七零八落的做了幾道菜,賣相雖不好,卻也是煮熟了。
等良宵出了廚房那扇門,嬌艷容顏沾染了灰塵水漬,竟是黯然失色。
「夫人,您都憔悴了。」小滿拿帕子擦去良宵臉上的油污,心疼得不行,她家夫人自小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,現今主動下廚不說,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卻半句抱怨都沒有。
良宵渾然不在意,「將軍回來了嗎?」
「還沒呢,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