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回去沐浴更衣,別叫將軍瞧見我這邋遢樣,」良宵嗅了嗅衣領,再看看袖子,滿是油污,她嫌棄得不行。
主僕倆往遙竺院走時,石子小道上走來一個綠衣丫鬟,是在院子外負責灑掃的碧春。
碧春躬身對良宵行過禮後走到小滿身邊,「小滿姐姐,西南角門有人找你。」
「知道了,我待會過去。」
傳完話碧春又忙活去了。
小滿笑著道:「您之前叫奴婢去找國公府那幾個有年紀的老媽子,許是來信了呢。」
良宵心下有了寬慰,「你快去,仔細問個清楚。」
倘若真能從中得知她的身世,也好早日揭露母親的叵測心思,現今這麼防著總叫人不安心。
說罷,小滿去了西南角門,良宵若有所思的往回走,行至遙竺院前邊的閣樓時忽聞一縷幽香,濃烈至極,侵入鼻腔便直直往心裡鑽。
原本清醒的意識有一瞬的迷濛糊塗,再度恢復過來時,已是另一道聲音占據了頭腦,掌控了行為。
良宵無意識的循著那聲音,緩步往北邊的小門行去,一雙澄清透亮的眸子沒了往日的色澤。
旁人瞧來幾乎是毫無異狀。
*
宇文軍營地。
前兩日獸醫診斷是烈馬誤食野菜所致癲狂,待到深究時,把江都城所有的野菜都拿來餵那些馬,卻不見一點不對。
獸醫也說不出是何緣故。
宇文寂當即下令禁.用這批馬,找來當日照料馬匹的士兵一一詢問,又排查了餵養的料草及水源,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。
無論如何,這批馬是不敢用了,可若是拿不出個說法跟皇上交代,亦是要掉腦袋的欺君之罪。
營帳內,眾人都指望著主位上的大將軍。軍中武將多是勇武有餘,謀略不足,便是有謀略的副將遇上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也難拿出周轉之策。
宇文寂斂眸磨挲著佛珠串,想起那日嬌妻言辭懇切的話語。
這些年宇文軍橫掃南北戰場,樹敵不少,大晉能有今日繁榮昌盛,宇文軍有大半功勞,換言之,擒賊先擒王,若想扳倒大晉,只要除了宇文軍這支利刃便可事半功倍。
這樣淺顯的道理人人都懂,可畢竟手無證據,難以服人,涉及兩國交好黎明百姓的安康日子,半分馬虎不得。
「事關重大,諸位回去切記保密,若三天後還無頭緒,我自當親自進宮面聖言明事情原委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