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夢境裡那個可憎可恨的自己,已然先她一步說了那樣的話。
她緩緩抬眼,入目即是那張熟悉面容,臉色陰沉,眸色深邃,仿要噬人,無端叫人生怖,她冷不丁的瑟縮了下身子,卻不忘將沒被禁錮的那隻手向男人挪去。
宇文寂也在看著她,扼住她手腕的手背上青筋爆出,沉沉的聲音里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寒涼:「你這便是要反悔了?」
「你以為我能允許你用這樣的計策和離?」
「你做夢!」
厲聲說罷,宇文寂倏的抬手,卻也不巧的避開了良宵那正欲纏.上來的手,下一瞬,他毫無預兆的扯開了她的寢衣。
瓷白的肌膚上,星星點點的布滿昨夜歡.愛的痕跡。
他粗礪的拇指覆上,寒涼的聲音多了幾分壓迫:「你身上哪處我沒碰過?碰過便都是我宇文寂的!」
「你是我的女人,誰不要命了敢要?和離絕無可能,你且歇了這心思,不若休怪我……」
這時手背啪嗒一濕。
他所有的狠絕厲色竟是戛然而止。
那淚珠子,早在良宵眼眶裡打了好幾個轉,忍了再忍,終是被男人這樣兇狠的話語給逼了出來。
一顆掉下來,旁的再也止不住,啪嗒啪嗒的悉數掉在宇文寂手背上。
他神色怔松時,懷裡撲進了個嬌弱的身子,源源不斷的淚水濡濕衣襟,放聲的哭訴聲將他那點本就岌岌可危的兇悍面色全然擊碎。
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平時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,又怎會這般凶她。
然比起失去,他會被逼瘋被逼到不擇手段。
他不是溫和良善之人。
卻願意為她收起那常年累積的暴虐粗魯,但她現在又不想要這樣的溫和了。
只一眨眼功夫,宇文寂便沒了那樣的戾氣和霸道,沒脾氣的好生將人摟在懷裡,輕輕撫過她的背,和緩的聲音中,暗藏無盡縱容柔情。
「遙遙,你知道的,我最受不得你躲我,離開我。」
「不是的,不是你想的那樣!」良宵悶在他懷裡抽泣出聲,被抓得通紅的手腕陣陣鈍痛,「沒有躲,也沒有要和離,方才我……我夢到了大婚那日。」
大婚?
宇文寂手上動作一頓。
那是一切美夢破碎的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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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(微修)
大婚、洞房花燭夜, 是一切美好期冀的結束,她們彼此折磨糾纏不清的伊始, 不論誰提起,在哪個時候提起,都是極敏感的話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