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被敵軍砍斷手,被烈馬踩斷腿,被火.炮傷了眼……路途遙遠,軍中傷藥有限,等回了江都城已是個殘廢之身,尚未成親的,娶不到妻;已經成親了的,日子也難熬,沒有哪個妻子能接受丈夫是殘廢之身。
不僅起居飲食不便,甚至床.笫之事,也——
只是這一瞬的功夫,良宵不知道她的將軍竟是悄咪咪的想了這許多莫須有的事,他站住不走,她急得不行,險些要叫老黑進來背將軍回去,想起此舉不妥當,才歇了這份心思。
於是她扶住男人的手臂用了更大的力氣,恨不得分擔他所有的痛,「很疼嗎?我扶著你會不會好一點?你下次不准這樣了!」
宇文寂神色複雜的垂眸,他的遙遙,真的很著急,這樣的冷天裡,額上直冒汗。
作者有話要說:酉酉會讓遙遙多寵寵將軍的。
保證。不虐男主。
第50章
兩人才回到遙竺院, 外邊就下起傾盆大雨,碩大的雨滴砸在青瓦上, 倒像是小石子般叮咚作響,小滿去關門時才瞧到濺到廊屋檐下的冰渣子。
分明才入冬啊,這冰雹子來得太早了。
照此看來,今年的冬日怕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寒, 偏江都城多雨水,氣溫只降不升, 凍人凍到骨子裡。
這時候,大將軍已然被「安置」在床榻上, 身上搭了一床厚厚的錦被,屋子本就暖和, 這會子更是熱得直冒汗。
一貫平淡冷清的神色多了些無措茫然。
對於此等優厚待遇,宇文寂到底是沒多說什麼。帶著層薄繭的指腹緩緩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,珠子上的紋路和圖案都變了, 比起初初的不適, 現今倒是得心應手,他探究的視線一直循著嬌妻去。
遙遙從進屋起就沒停過腳。
一時與那兩個丫頭交代什麼, 嬌麗的芙蓉面上帶著焦慮。
一時在窗戶旁往外瞧去, 好看的柳葉眉兒擰起。
一時又去打開頂櫃, 也不知瞧見了什麼, 竟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聲。
他幾次要下床,卻總能看見她回眸,拿嗔怪的眼神瞧他, 掀開錦被的手便也就此止住。
那眼神,好似在瞧一個不聽話的孩童,莫名叫人心煩意亂,又躁又鬱悶。
當真是把他當成不能自理的殘廢了嗎?
怎的一日之間,她們的位置好似顛倒了一般,往時分明是他眼帘一抬,神色一冷,遙遙便會怯生生的過來拉他的手,軟聲軟語的說話。
便是他這幾日再溫柔以待,言談舉止間總有幾分凌然威嚴,全然不至於在嬌妻面前變成這副嬌氣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