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遙問他:「那畫卷是不是你拿了去?」
宇文寂面色一凝,驀的想起褚靖那句「你就不怕她知曉了反倒因此同你離心?」
誠然,他受不得隱瞞,以己及人,遙遙自是。
但此事不同,非瞞不可。
這鏡子既已破了一次,如今尚且能圓上,哪怕是再離心,溫情是真的,遙遙也是他的。
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變半分。
因這一默,良宵尋著以往經驗極快探知到他不語的緣故,倒也沒再多問,只道:「還記得我同你說過,我不是母親親生的,那畫卷之人不是我,蹊蹺得很,便想拿來瞧瞧,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。」
宇文寂神色未變,慢條斯理的將那鵝肉吃了,也是在思量,「此事我已遣人去查,有了消息馬上說與你聽。」
見他態度強硬,即便良宵還有心想說什麼也只得就此作罷,多說無用,反倒讓彼此起爭執。
將軍不會放任她一人去應付這些,可她不能樣樣指望將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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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雨水歇下,大壩修繕提上日程,大將軍日漸忙了起來。
送來將軍府的拜貼仍舊絡繹不絕,天冷得叫人連屋子都不想出,別說是出府,良宵大多回拒了去,只留下些牽扯深廣的夫人的邀約。
此前,先挑了個稍微晴朗些的日子,去探望了余朝曦。
良宵到程府時,門口侯著的小廝立馬迎了上去,將主僕倆引到暖閣里去,路上瞧見一排衣著鮮亮的年輕丫頭,小滿忍不住:「貴府的丫頭好生漂亮!」
那小廝只笑一聲,待那老嬤嬤走過了才壓低聲音道:「這是老夫人給選的通房丫頭。」
其目的不言而喻。
良宵怔了怔,旋即反應過來,余朝曦懷了身,不能行房事,想到這層已是冷了神色。
此時行至暖閣,余朝曦握著湯婆子在門口徘徊,見到兩人笑得極歡。
良宵忍不住輕聲責怪:「外邊風大,快進去,」
說罷,幾人一齊進了屋子,她止不住好奇,仔細打量了余朝曦的肚子。
余朝曦笑她:「才是三個月的身,冬衣穿得厚實,瞧不出來的。」
良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,這才坐下喝了盞熱茶暖身。小滿便把賀禮交予一旁的丫鬟。
「勞煩你走一趟,還帶什麼禮,」余朝曦受之有愧,瞧見小滿凍得紅通的手忙叫貼身丫鬟帶下去烤火,又給良宵倒了杯熱奶去。
兩人閒話幾句,良宵記著先前瞧見那茬,總覺氣悶,然余朝曦瞧著倒是不見異樣,她這個脾性藏不住話,想了又想,還是問出口:「方才我瞧見那些丫頭,怎的有五六個?你也不管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