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輕輕一道杯盞觸到桌面聲兒,宇文寂回神,抬頭瞧見笑意溫婉的嬌妻,緊皺的眉頭松展開,「這麼早便結束了?」
良宵點頭,去到他身後,俯身環住他脖子,用側臉蹭了蹭他的臉,由衷道:「辛苦將軍了。」
他布置的很用心,昨日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。
良宵向來不記仇。
這般親昵,已叫將軍大人軟了一張冷硬臉龐,他伸手覆在嬌妻手背,知曉自己嘴笨,也絕口不提昨日,騰出一手來將翻開的冊子合上,碰到一旁的圖紙。
良宵也瞧見了,頓時一個機靈,伸手抽了出來,果然是大壩圖紙,她盯著這筆畫勾勒流暢完善的圖,慢慢與徐夫人先才說的話作比較。
「遙遙對我的公務起興致了嗎?」宇文寂半笑她。
「才不是,」良宵起身過來,神色認真,覺察時機正好,道:「將軍,方才我聽到徐夫人酒後說,這圖紙像是有問題。」
宇文寂稍微憶了下,才記起這送來圖紙的徐太守,正是昨日遙遙鬧脾氣要去的那徐夫人宴席,思及此,他嘴角笑意褪去,眼前的遙遙,她說的話,與上回說馬匹出事時如出一轍。
語氣太過篤定,隱約透著不同尋常,這是第二次。
倒不是疑心她,這是十幾年來數次身臨險境,腦中的潛意識反應。
「這裡,好像是橋洞下邊,」良宵指著圖紙,「她說的含糊,但這圖紙有問題假不了。」
宇文寂順著她手指的位置看去,不是內行人自也看不出問題,然卻是已經在思忖對策,還有一月才施工,不論有沒有問題,時間足夠。
「我明日會找幾個老師傅來仔細看看,倘若真有問題,便立即上報聖上。」
良宵若有所思的點頭,絲毫不覺將軍那雙精深的狹眸已經從圖紙,轉移到自己身上,也是這時候,被男人摟住腰肢帶到懷裡。
她跌坐在他大腿上,臉頰不小心擦過他高挺的鼻子,心神蕩漾了瞬,嗔怪道:「你做什麼呀?」
宇文寂深深打量她。
良宵臉色燥紅,急急別開臉,忍不住嘟囔兩句:「說正事呢,你總這樣!」
「總哪樣?」他還沒說什麼,遙遙就想那層去了嗎?
果然有些事是出於身體反應的,每每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她總會輕輕顫慄,或是撫過那頭柔順的長髮,她會靦腆的紅了臉。
那時候,她最乖順。
於是在嬌妻不語時,他一手攬住懷裡人,另一手細緻撫過她盤起的長髮,溫聲說起心中所思:「遙遙身上有股神力——未卜先知。」
良宵下意識扭頭,卻被那樣深不可測的眼神看得人慌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