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正想說的是,遙遙,我把你當成所有,自然也無時無刻不在期冀著,你滿心滿眼都是我,別被無關緊要的人分走心思,別為了他們冷落我,更別在知曉我的陰暗後又厭棄我拋棄我。
她心疼都來不及,當然不會稀里糊塗的指責他。
將軍當真是世間最好的郎君了,她很珍惜,何況此前,她生怕自己做的不好惹將軍生氣給他添麻煩。
又因為經過前世,經過這幾月朝夕相處的親近磨合,良宵早學會了包容,人無完人,便是自己也一堆的臭毛病,歷經風雨過後將軍仍待她如初,她怎麼會被這濃烈的愛意嚇退,只是有些自責,還有些忐忑不安。
將軍哪裡來的這麼深厚的愛意啊?若不是賜婚,他們根本認不得對方,良國公府與將軍府素無來往的。
於是她去問。
彼時已是夜深人靜,一場濃烈情.事畢,她聽到將軍說起驚鴻一瞥的故事。
男人硬朗的面容籠罩在暖光之中,嗓音溫潤,語氣和緩,字字句句都是柔情和歡喜,說完,他又輕輕吻下。
良宵怔然,哪有人瞧一眼就喜歡得不得了啊,那是話劇本子的神話故事,將軍在哄她開心呢。
但不可置否的是,她確實被哄的滿心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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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休沐過後,宇文寂復又繁忙起來,修繕工期將近,宇文軍諸多軍務,他冷硬如初的眉眼處處泛著公事公辦的嚴謹和刻板,挺拔身形如松柏,氣質凜然,他還是那個權勢滔天,行事狠厲乾淨的大將軍。
徐富達七天後便交出了一份完美無紕漏的圖紙。
她二哥傳來要入朝為官的消息,珍饈齋轉手老管家代為看顧。
祖父上奏聖上傳爵位給二叔。
姐姐到底還是嫁進了六皇府,至於母親,聽說一夜白頭。
不用旁人說,良宵都知道,這些都是將軍做的,他有一百種手段解決這些瑣屑麻煩,或許之前不出手再或者手段不溫不火,只是因為尚且還有耐心,自從把心底陰私說出口,他再不用隱忍了。
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法子說服二哥。
良宵也知道,將軍面對自己時,是怎樣一種幾近繾綣柔情姿態,看她哭看她笑看她鬧,他不加掩飾的狂熱愛戀,像個初初識得情愛的莽撞少年。
真是叫人心潮澎湃,又心肝兒發顫的愛戀。
但橫於他們之間的難題依舊棘手。
——將軍忌諱她與旁人來往過密這點絲毫沒有改變。
良宵一點辦法都沒有,要從此慢慢淡下人際交往,整日守在將軍府,守在他身邊,絕無可能。
她嘗試過跟他解釋這二者的關係,所謂「他們」,與他並不衝突,但他固執的聽不進去,他固執的認為旁人會分擔去什麼東西。
將軍真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夫君,他的固有思維里對親情友情的認知寥寥無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