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宵過去抱住他, 輕輕吸了下鼻子,還未說話便聽男人焦急問:「怎的了?可是被誰欺負?」
眼淚仿若聽到什麼號令般,毫無預兆的掉下來。
她原本沒想哭的。
就是想將軍了, 想用力嗅嗅他身上的味道。
「沒, 」
宇文寂將人拉開,用指腹抹去她臉頰上的熱淚, 「坐下好好說, 『沒』還哭鼻子?」
這語氣, 好似哄孩子。
良宵噗嗤一聲, 又破涕為笑,半開玩笑道:「我就是想要你哄哄我,哭也不給哭……」
宇文寂還未鬆口氣, 便聽小妻子語氣輕鬆道:「今日我去見了父親,他,回來了。」
竟還進了城?
他眼帘微垂,掩住內里波瀾起伏的殺意。
「他過的很不好,我心裡總覺酸酸的,當初父親入道觀,又四處遊歷,我以為像父親那樣的人,既選定了這條路,斷不至於淪落至此,誰料還是……而我卻幫二叔奪了爵位,現今父親——」
「那是他的選擇,怪不得你。」宇文寂寬慰她,猶豫著,艱澀問:「他還同你說了什麼沒有?」
良宵低下頭,「他還說了我的身世,我都知曉了。」
她低著頭,沒看見男人陰沉得厲害的臉色,繼續道:「我確是個麻煩,當初害了她們,現今事情暴露,又牽連將軍,牽連良國公府,你瞞著我的,我也都知曉,是我不好。」
這一番話聽得宇文寂頭皮發麻,原還想遙遙會因此與他離心,不曾想,竟是現今這副幾近認錯的姿態同他說起,她哪裡有錯?
怪只怪老黑沒攔住良裘,叫他的嬌嬌什麼都知曉了。
宇文寂慍怒的輕斥:「你倒是一天天的說胡話!什麼麻煩不麻煩?日後不准再說!」
「沒有。」良宵言辭懇切,拉著他的手去到小書房,「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法子,我有入宮令牌,我可以,殺了他……」
「遙遙!」宇文寂猛地拽住她,眸色墨黑黑的,「別說這些,便是天塌了也有我頂著,別做糊塗事!」
良宵勉強笑笑,「我只是說可以,我還想了別的法子,只要能將戰事拖延六月中旬,日後便無事了。」
「我翻了很多古籍,看過一種易容術……」
「別說了!」
瞧瞧他的遙遙,一如當夜血流不止的掛在樹幹上,平平常常的和他說『我沒事,沒受傷,很好』,迫不得已時,一步步退讓。
誠然,良宵現今是敞開心扉的困獸,「你看你,我話都沒有說完,我早知道你會這樣,原想瞞著你的,後來,我怕,怕逞強壞事,給你添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