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倒不如同你商議一番,你也不會放開我的對不對?所以現在最好的便是,我們將話說明白,誰也不准擔下所有,老話說,夫妻本是同林鳥,實在不行,」
「不會,總有出路的。」
她說這話時,嘴角微微像上揚著,嗓音輕且柔,午後光輝映襯著女人姝麗白皙的臉龐。
她在用最令人眷戀的溫柔,訴說最叫人心痛的事。
寥寥幾句,卻如山間清泉滑落心間,將人滿身的狂躁激烈點點平息下去。
這次,宇文寂沒有打斷她,默了一會子,問:「說完了嗎?」
良宵乖順的點頭。
「遙遙,別衝動。」
宇文寂儘量和緩的開口,「一則,此次戰事未定,二則,西北大軍雖陣容強大,卻不是堅不可摧,否則兩國相安無事這麼久,他們斷不至於毫無動作,宇文軍倒也不是廢的,三則,聖上動不了手。」
「國公府根基深厚,若聖上打壓過重,會寒了餘下三位國公的心,將軍府手握重兵,更是不必憂心,有我在其中斡旋,一時半刻,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,況且,聖上今年六十有五,日後這天下是褚靖的,恐生事變,只在這幾年,挺過去便能相安無事,明白嗎?」
良宵搖頭,「天有不測風雲,你們都說沒有事,他當年能殺了——」話未說完,淚水便奪眶而出。
那兩個字說多了,她再沒法當成故事,到底是她的親生父親啊。
良宵對此耿耿於懷,不論當年什麼仇什麼怨,那老皇帝殺了她父親不假。她真的沒辦法去深究誰對誰錯,也沒辦法去想那位病死的寵妃。
或許她自己都不知曉,那潛藏心底的濃濃仇恨,叫人無端陷入極端。
女子感性,為親情厚誼,為綿綿情意,可以豁出一切。
偏偏她兩樣都占了。
這時,良宵被納入一個溫熱的懷抱。
「當年的事誰也無法論斷,皇家兄弟少有情意可言,更遑論當年岳父大人插手其中,才叫聖上龍顏大怒,」
「你說什麼?」良宵驚詫的仰頭,「我父親……他除了將我撿回去,還做了什麼?」
宇文寂微張的薄唇倏的抿成一條直線,再不開口,他這岳父,到底是隱藏了大半輩子,現今還是這個德行,敢做不敢認。
他不說話便叫良宵愈發驚疑起來,「將軍?」
這時候再說一句沒什麼,恐怕傻子都不能信。
當初他費盡心思想瞞的事實,不料有朝一日會被他親口說出,褚靖說的對,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他這手,終究是遮不了天。
宇文寂將懷裡的嬌嬌摟緊了些,默了許久,才艱難道:「岳父大人對你父親和母親的結合懷恨在心,那時候做了偽證陷害,才斷了他最後生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