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活?」胡氏冷笑一聲,扶著床榻站起來,「我為了進你這屋子不擇手段,將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,外面那些人,全是我乾的,老娘原就沒想活!」
殺人?
小滿冬天!
良宵緊張得吞咽了下,握住剪子的手微微發顫,在胡氏撲過來那一瞬,她閉緊眼捅過去。
四下倏的安靜下來。
她聽到血珠滴到錦被上的啪嗒聲。
她慌張睜開眼,胡氏瞪大雙眼死盯著自己,再沒了其他動作。
她殺.人了……
「啊——」良宵驚得尖叫一聲,跌跌撞撞的下床跑出屋子,瞧見暈倒在外廳的幾個丫鬟,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「將軍?將軍你在哪?」幾乎是她話音剛落,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她驚魂未定的抬頭往門口看去。
一身朝服的大將軍疾步過來,瞧清廳堂內的情形,手中的象牙笏啪地落地,他的心嬌嬌醒了,竟是在這樣的亂像里。
怎麼會?
「宵宵?」他蹲身將人擁入懷裡,「別怕別怕,是我來遲了,宵宵別怕。」
「將軍,我,我殺人了……怎麼辦我殺人了,胡氏她——」
宇文寂拍著她後背,將人納進懷裡緊貼著胸膛,「別怕,萬事有我,是我不好,叫你一個人,別怕,一切有我在。」
分明是平平常常的一個中午,誰也沒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驚人心魄的大事。
尾隨其後的老黑迅速帶人進屋,將人拖走。
宇文寂則抱著受驚的小嬌妻出去,去到院子裡桂樹下,有微風吹過,有花香襲來,有暖融融的日光落下,空氣是清新的。
「良宵,良宵,看著我,別怕,別再想,」
良宵怔怔的抬頭,透過朦朧淚眼瞧著近在咫尺的男人,微微顫抖的雙手被他握在掌心,她努力深吸一口氣。
多日未動騰的身子此刻疲軟下來,她努力揮去方才一幕,眼淚還是掉個不停,最後哭暈在宇文寂懷裡。
胡氏被逼瘋了,在良美被迫跟著譽王落罪那時便瘋了,她喬裝打扮,不擇手段的混進將軍府,到了遙竺院又拿出西域秘藥煉製的香,迷暈院子外打掃的下人。
到底是沒能叫她得逞。
而良宵那一剪子刺過去,也沒要了她的命。
才將大病初癒的小可憐啊,在床榻上躺了十幾天,手上能有多大的力氣?
那不過是面臨生死的自我防衛。
最後老黑將人送去官府,連帶著被胡氏迷暈的一眾下人一道帶去,事態嚴重,官府直接轉交大理寺審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