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桂樹下的椅子坐下,良景仔細看著他這三妹妹,從懷裡掏出一袋豬肉脯來,「嚼兩塊?」
小時候每每被胡氏冷落,被姐姐打壓,她總喜歡吃這東西,泄憤般的使勁嚼,現在一切都結束了,她以後再不會見到這母女倆。
良宵接過來,只放在手心,「國公府怎麼樣了?」
「都好,」良景道,「太子殿下繼任大統後,大赦天下,恢復官職,只是大哥受了良美和大嬸母的牽連,日後我會多幫襯著,二姐才封了貴妃,都是好的,你放心便是了。」
良宵點點頭,恍然間,褚靖都繼承皇位了。
先前將軍與她說過這段時間的事,總覺不真切,聽到第二個人提起才覺時日當真變了。
她想起嵐沁,於是看向良景問:「你跟公主怎麼樣了?」
乍一聽到這個,良景嘴角一抽,「好端端的說她做什麼?」
良宵只淡淡的笑著,「二哥也老大不小了,二嬸母定是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。」
良景別開臉,一星半點不想提這事,耳根子卻悄悄紅了,默了一下後,他才轉頭道:「將軍不日便要封王,禮部正擬訂封號,到時你便是王妃,如何?」
「封王?」良宵沒反應過來,愣愣的瞧著良景,也不像是在說笑,可將軍從未對她提起啊。
良景點了點她的頭,「樂傻了?」
「才不是!」
她就是覺得太突然,將軍府已經手握重兵,世代無爵位便是帝王顧慮到江山社稷,有意壓制宇文一族,現今忽然弄這一出,她心裡不安。
她再不願瞧到將軍刀.槍.血雨的衝鋒陷陣。
瞧她一本正經的肅穆神情,良景不由得好笑,「瞎想什麼呢?我們三妹妹怎麼說也是皇室血脈,若當年沒有鬧那出,現今指定是尊尊貴貴的小郡主。」
誠然,褚靖有此考量。
一則為了彌補這些年待這個堂妹的虧欠,二則為了安撫拉攏將軍府,經宇文軍變亂一事,他自是知曉宇文寂在背後做了什麼。
褚靖不同於他父親,他懂得識人善用,知曉各司其職的道理。
這淺顯的考究稍微一想便能明白過來。
良宵還是有些不開心,精緻的小臉一直拉著,兄妹倆聊了半個時辰,冬天便來傳話,說是大將軍要留小舅子用晚膳。
這哪裡是請人用膳,明擺著趕客呢,良景嘁了一聲,當即起身作辭:「二哥改日來看你,千萬別多想,一切都好著呢。」
良宵未覺,笑著送他出去。
冬天扶著她胳膊,不放心問:「夫人,您乏了嗎?」
「沒有,就是有些餓。」躺了好久,吃的都是流食,她這肚子癟癟的。
「夫人快跟奴婢來!」冬天狡黠一笑,「大將軍在廚房給您燒菜呢。」
「將軍?」他那手素日裡不是拿木倉就是握劍,會切菜燒火掌勺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