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那一瞬,心間如萬花筒般砰然炸裂開。
窘迫與難堪一齊湧上心頭,還有股被人識破小把戲的尷尬心虛。
宇文寂不知道她想的這些,眼疾手快的將人抱起,半身擋在前面,冷眼睨著王嫂,沉聲問:「賠什麼錢?」
虧得他才將進門便瞧見這一出。
王嫂被問得一愣,面前這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五官冷峻,邊關之地可少見到這樣的氣宇軒昂的男人咧,可這男人護著那個女人。她識趣的站直了身,沒好氣問:「你是哪個?」
她可記得買下這院子的是另一個粗獷男人,那男人晌午還來過一趟,還跟這女的說了好久的話。
現今又見這兩人舉止親昵,王嫂不由得更有底氣,撇撇嘴,唾沫星子橫飛:「大家快來瞧,這女人非但心思歹毒不給賠錢,還是個水性楊花的,晌午那時候還……」
聞言,良宵氣不過,直接將那霉爛的菜葉子狠狠甩到那張可惡的臉上,厲聲呵斷她:「你給我閉嘴!」
「你個小娘們你——」王嫂急急抹了把臉,挽起袖子正欲上前,不料腳下被什麼東西絆倒,竟直直往泥地里撲。
天色漸晚了,宇文寂不動聲色的收回腳,攬住良宵肩頭往後退了幾步避開,而後微俯身湊近她耳畔低聲問:「怎麼回事?」
面對這這突如其來的親昵,良宵下意識的往外傾身,臉色不大自然。
而今日這事情,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實則芝麻大點事,多半是這王嫂胡攪蠻纏自以為是,偏遇上她這麼個吃不得虧,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臭脾氣,才鬧成這樣。
王嫂跌倒地上便又開始大聲嚎叫。
幾乎是同時的,虛虛相擁的兩人皺起眉頭,眼裡流露出十分滿分的不耐煩。
幸而這時王大壯趕來了。
「你個瘋婆娘,你鬧什麼吶?快跟老子回去!」
「大壯,大壯你來替我教訓這個女人,方才她動手打我,還想推我。」
王大壯將人從地上拖起來,也不管自家婆娘說的是不是這麼回事,但這位爺是絕對得罪不得的,趕忙轉頭去賠不是,不經意瞥見男人身側的嬌美女子,竟是足足愣了好一下。
王嫂氣得擰他胳膊。
王大壯猛然回神,那朵絕美嬌花已經被宇文寂高大的身子全然遮擋住。
「大兄弟,今日是我這婆娘不懂事,衝撞了貴夫人,您啊千萬別和她計較。」王大壯倒是個會做人的,這廂陪完笑臉又轉頭兇狠的問那兩個孩子:「狗蛋,大花,你們說怎麼回事?」
兩個孩子瑟縮了一下,膽怯的瞧瞧一旁的母親,只低著頭小聲道:「阿娘方才踩上磚塊來和這位夫人說話,不知怎的扭了腳,就……就拉著我倆過來要賠錢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