嘖。
外頭圍觀的婦人臉色變了變。
宇文寂卻是回頭看了看憤憤然的小刺蝟,怕是不止,她這脾氣又大又臭,但是個講道理的。
「無妨,都是街坊鄰里,抬頭不見低頭見,日後還望大家多多關照,內人不才,如有冒犯還望大家多多體諒。」宇文寂這話不光是對王大壯這一家子說,更是說給外頭那幾個婦人聽。
王大壯忙笑應下,扯王嫂出了門,兩個孩子忙不迭跟上,圍觀那伙子人也四下散去。
門口外,王嫂那嘴翹上了天,「你這胳膊肘往外拐,是不是被勾魂了?」
王大壯狠狠瞪她一眼,「那位爺咱們惹不起,以後你少去招惹他屋裡那位!」
「不就是個破落戶……」
「閉嘴!」王大壯一把捂住王嫂的嘴,直到進了屋才不耐煩道:「人家可是江都城的名門望族,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人物,宇文大將軍曉得不?這不知是哪處觸怒龍顏才失勢落難至此,人家來的頭一天,大總督親自去接見,可見前途無量,日後待人家官復原職可小心些你這條命!」
……
另一邊。
一陣喧鬧過去,又是冗長的沉默。
見良宵不打算解釋什麼,宇文寂也並未逼問,只去將大門栓好,鬧騰這下子,從飯館帶回來的小菜也涼了。
他準備拿去熱一熱,進了灶房不由得一驚。
昨日還雜亂的屋子乾淨,整齊,一旁還放著摘了一半的青菜,再往裡看,那淨室也乾乾淨淨的。
他遲疑的看望門外傻站的女人,夜色朦朧,她裙擺上的灰塵污漬瞧不真切。
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女,
他精心挑選了幾十個下人去伺候的寶貝啊。
宇文寂沒有半分欣慰亦或是喜悅,相反的,一股子濃濃的不悅油然而生。
「良宵。」他嗓音沉沉的朝外喚。
良宵轉過身,男人站在光影昏暗處,愈發顯得面色陰沉十分,他肅然質問:「誰叫你做這些的?」
這是……又惹他生氣了。
良宵知曉自己做得不好,加之今日與王嫂鬧不快,她一名門出生的大家閨秀竟然如此不雅,竟還自降身價,耍小把戲跟一粗鄙婦人爭鬥,叫大家瞧了笑話,給他丟人。
可她也是頭一回做這些,可那王嫂說出那樣的話還叫她如何忍耐?
看吧,你四年裡掏心掏肺的護著的女人究竟有多糟糕透頂!
良宵心裡悶悶的,更多的是生悶氣,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走開。
她不跟他吵,下回再用心些,沒什麼大不了的,從小到大她就沒有做不好的事。
誰知沒走兩步便聽到身後一道蘊含怒氣的聲音:「給我站住!」
良宵鼻子一酸,眼淚險些掉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