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顯然是沒打算走,又拉家常道:「方才那高高大大的男子是你男人?聽說你們這是江都城來的?怎的來這裡了啊?」
良宵十分不悅的皺了眉,不知是這人過分的關心叫她心煩難耐不已,還是被誤會老黑是她夫君。
左不過她心裡就是不舒服。
嬌縱任性的脾氣只會在宇文寂面前收斂些,現今遇上這樣故意來打探家事的嘴碎婦人,她實在沒法子笑著迎合。
良宵沒理會那王嫂,轉身便進了屋,留下一個纖弱窈窕的背影。
依惜聽見那王嫂的笑嗤聲:「落難來這受罪還擺什麼架子?德行,瞧那嬌滴滴的樣子,不出去招引男人才怪,誰娶了這樣的女人才是倒霉!」
灶房裡,良宵將手裡的鍋鏟狠狠摔到地上。
從前她再胡作非為也沒有被人拿如此齷蹉的話奚落過。江都城內的高門大戶從沒有這樣低下粗陋的婦人。
尤其是最後一句話。
她今日要是忍下這口氣才是怪!
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從無交際,還請你嘴巴放乾淨些!」
王嫂原準備走了,聽見這話又喲呵一聲,「怎的,你擺架子還不准人說了?」
良宵冷著臉:「沒有人要你來瞧,我如何都與你無關。」
「喲,這江都城來的人家就是不一樣啊!神氣什麼啊?」
那張嘴真賤。欠抽。
良宵一步步走過去,一面撩起了袖子,偏那王嫂還在嗶嗶賴賴的大聲嚷嚷,徹底將她那股子脾氣激了出來。
只瞧見一越來越近的手巴掌。
王嫂下意識捂住臉,驚疑得瞪大眼睛,「你……唉喲!」話還沒說完,那身子便自個兒踉蹌一下,登時栽歪下去。
兩戶人家只隔了一堵矮牆,大約有一成年男子那般高,王嫂該是墊了什麼東西站上去的。
聽這哭喊聲,該是摔得不輕。
良宵慢悠悠的收回手,在心底冷冷叱一句活該,她還沒打便嚇成這副模樣。
若不說那些子難聽的話,何至於如此?
她良宵也不是好拿捏能忍讓的。
除了宇文寂。
第80章 前世四
酉時末,值守將士換防。
宇文寂出了城防,照例去那家飯館帶了幾樣小菜,而後邁著大步子的往東邊的十里巷去。
惦記了一整日,一時半刻都放心不下,生怕這個女人再出什麼岔子。
行至巷子口時,與另一高壯男人碰個正著。
是今日與之一同值守的王大壯,瞧著兩人去路一致,王大壯上前幾步熱情招呼道:「大兄弟也住這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