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她快要被搞瘋了。
昨夜加上今晨一連出醜兩回的小可憐撂下這話,轉身便跑開,回到屋子砰的一聲關了門。
前後左不過一瞬的功夫。
宇文寂冷淡的面色終於有一點鬆動,他垂眸看看被井水涼得通紅的雙手,這張俊朗非凡的臉龐頭一回露出些許近似茫然的神色。
像個做錯事被大人教訓的孩童。
他……不要臉?
洗的不過一件貼身衣裳,又不是對她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,小沒良心的脾氣越發大了。
昨夜便與他鬧彆扭,現今瞧來,又是被冒犯到了。
饒是如此,宇文寂只遲疑了一會子,而後躬身將衣裙擰乾掛到槐樹下的架子上,動作熟稔,倒像是做過千百遍的。
時候差不多了,他走近正房敲了敲門,頓了下不見回應,臉色倏的陰沉下去,「良宵,開門!」
裡頭那聲兒又嬌又怯,像是蹲在什麼角落裡喊:「做,做什麼?」
小沒良心的還是個外強中乾的。罵人都是打腫臉充胖子。
不知怎的,他臉色又莫名緩和了些,深深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。
宇文寂好聲朝里叮囑道:「我今日值守,酉時歸,你一人好生待在屋裡,待會老黑過來給你送早膳,聽見沒有?」
屋子裡,良宵揪著那團軟綢制的心衣,到底是忍住羞恥道一句「知道了。」
又過了一會,外邊沒什麼聲音了。
良宵才站起身,趴在窗戶邊上眯眼往外瞅,確認了沒人才站直身子,低頭瞧瞧那皺巴巴的衣裳,又想起是被他那樣親密觸碰過的,心裡一陣嫌棄,登時撂到水盆里。
他堂堂一身高八尺的大男人,怎的能,怎能屈尊做這些啊?
良宵覺得自己要魔怔了,她竟想要親手洗一洗他的貼身之物,叫他好好體會一番這不好受的滋味……
這只是以牙還牙,絕不是非分之想!
還是好羞恥。
良宵顧自彆扭一陣,最後還是拎起那心衣去院子裡晾好去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老黑帶了一個年近五十的婦人過來。
良宵不明所以的看向老黑。
老黑笑著解釋:「大人不放心您,特叫屬下去尋了劉大娘來給您洗衣做飯。」
光是提到洗衣二字,良宵那白淨的小臉又如火燒雲一般燙得嚇人,她好容易捱下那種難言的窘迫與羞澀,才轉頭與劉大娘問好。
劉大娘能幹極了,知曉她未曾用早膳,便先去灶房裡就著昨日的時蔬熟練的燒菜做飯,良宵就在一旁認真看著。
她該學著些,不能再叫那人為自己操心這些瑣事。
劉大娘瞧著和藹可親,嘴邊一直掛著笑,更不會問七問八的,見她好學就手把手的教。
良宵才見識過王嫂那樣難纏的婦人,現今對劉大娘的映像十分好,她今日要上街一趟,便問:「大娘待會可還有什麼事要做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