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宵快被羞死了。
這骨子難堪硬是攪得她心煩意亂,一夜未眠。
翌日辰時,身側的男人動作輕輕的起了身。
輕放於腰間那大掌也輕輕抽開。
身子僵硬了一整晚的小可憐才敢翻身過來平躺著,長長呼了一口氣,瓷白的小臉甚至憋出汗珠兒來。
良宵望著那土色的紗帳,心裡悶悶的,這樣的日子好生難熬。
她說不清到底是哪裡讓自己不舒服,但日日夜夜的與這個男人同吃同住便難受得緊。
見不到旁人,沒有人與她說話,什麼事都逃不過那雙犀利的眼。
她今日定要出街去瞧瞧了。
過了半響,良宵起身左右熟絡通頸骨,還記得今日他得去值守,便趕忙出了門,準備同宇文寂說要出街之事。
院子一片寂靜,清晨涼意未褪,良宵忍不住搓了搓胳膊,一眼瞧去,凋零得只剩枯枝的老槐樹下,身子高大的男人微躬著身,就著那水井,像是在洗什麼物件。
常年執.槍.握劍的手也會浣洗衣物嗎?
她在心裡鄙夷了一下,腳步輕輕的走過去,然而瞧見水盆里飄著的衣物時不由得驚訝得瞪大眼。
再踮腳去瞧男人手裡的衣物——
是,竟是她昨夜換下的,最貼身的,
心衣啊!
良宵羞恥得咬住下唇,驚叫聲下一瞬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,她連忙拿兩手捂住嘴。
太羞恥了!太不要臉了!
藕粉色的心衣在男人手裡變了形狀,沾水,揉搓,揉搓成一團又展開去漂水,復又揉搓……
良宵忽的覺得胸口好痛,一陣令人心肝發顫的酥.麻從心底躥上來,躥到心頭,叫她不由自主的紅了雙頰,紅了耳根子。
她死死捂住嘴不想發出一點聲音,激憤得在原地直跺腳,她要氣死了!
但她還想裝作不知曉,不若可想而知該是多尷尬多難堪的境地,就如昨夜一般。
可她怎麼也挪不開雙腳。
下唇都要咬出血痕了,男人還在揉搓,少說有幾個來回了吧?
哪裡有那麼髒啊?
他一定是故意的!
猶記得初夜那時,他就……
不行,她快要忍不住了。
良宵氣沖沖的跑過去,一把奪過那濕漉漉的心衣背到身後,羞憤得直罵人:「宇文寂你不要臉!」
「我就是先放在那裡,我今天會自己洗的!誰要你給我洗了?」
「你無恥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