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誰都清楚,其實他遠在百里之外,他根本就不知曉。
這一切到底是她的報應!
若這就是上天對她做錯事懲罰,可即便是死了她也不要屈服那無恥之徒!
良宵發了狠的往石牆上撞去。
不料耳邊只傳來咚的一道悶聲,頭皮有些發麻,她撞在一隻大掌上。
無恥……休想!
又是須臾間,良宵急促轉身,用力撞開身後人,「給我滾!別碰我!」
那高大的身影頓了頓,似不敢信的試探:「遙遙?」
遙……?
良宵才抬頭看去,眼前黑乎乎的一片,她甚至看不清那人是高是矮,可這低沉醇厚的嗓音,是她熟悉的。
又像幻聽了一般。
她纖薄的身子緊緊挨著門背,聲兒發顫,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,「宇,宇文寂?是你嗎?」
聽這聲音,急急趕回來的宇文寂才敢十分確信的,快步過去將人撈到懷裡,「大半夜的你怎在此?」方才嚇他一跳,恍然還以為是屋裡進了賊。
不待良宵說話,身後緊趕著攆出來的惡徒便大聲嚷嚷:「小娘子快給爺回來!」
良宵下意識往宇文寂懷裡縮去,雙手緊緊揪住男人的衣襟,「他,我不知他怎麼進來的,他要對我……」
見狀,宇文寂怎會還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?
幸而他不放心,中夜輪換時叫老黑頂替了去,不若他的遙遙竟是要一人面臨如此險境。
到底怪他疏忽,險些釀成大錯。
「遙遙別怕!」他聲音沉沉,於夜色中無形安穩人心,說著便急速將大氅脫下披到良宵後背,三兩下系好帶子,匆匆留下一句:「在此處等我。」
說罷便疾步往前,稍一適應暗夜的黑眸發出狠厲的光,雙唇抿成一條直線,大步子過去便是給了那惡徒兩拳,只打得人趴下,打得人鮮血迸出。
良宵驚魂未定的瞧著,止不住發抖的身子在大氅的餘熱下漸漸有了些暖意,熱淚未乾,冷汗愈發細密。
頃刻間,寂靜的夜被陣陣求饒聲侵擾了去,聞聲悽厲,光聽到聲音便知那該是多慘烈的一幕。
等到求饒聲漸漸弱了下去,宇文寂還沒回來,良宵心頭驀的一震。
她恨不得那惡徒去死,可不能叫他手上沾了人命,尤其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!萬萬不能再害了他。
「宇文寂,宇文寂,」她摸黑跑過去,用力拖拽住拳頭高舉的男人,「快停下,停下!」
「聽話,進屋等我。」
「不,」
依著他這份在意怕是要將人活活打死,良宵還怎麼敢,拖不動手她就轉為抱住那精瘦的腰,哽著聲開口:「給過教訓就好了,他並未碰到我,我們快停下來,再不濟明日交到官府處,就是別叫他丟了命,我們再承受不住旁的事端了!」
宇文寂高舉的拳頭才緩緩落下,比刀子還要犀利幾分的眼神冷冷睨過跌倒地上的人,眼中怒意卻是更勝,他強硬的把腰上的手扳開,「進屋去,等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