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哭什麼?」宇文寂拿指腹揩去良宵臉頰上的淚珠,「倒也不是天大的事情。」
可良宵聽這語氣,又看這肅然的臉色,哪裡不像是要緊事啊?「那你還瞞著我什麼?」
聞言,宇文寂頓了頓,驀的想起夢裡,「他」膝蓋發痛那回,能得到那樣的關切當真是夢寐以求。
然而當真要說時,竟覺難以啟齒,示弱,尤其是在良宵面前示弱,他從未有過。
無論風光還是落魄,他都該是那個屹立不倒的頂樑柱。
宇文寂不說話,良宵那腦袋裡已經胡亂猜測出許多噩耗,一雙霧蒙蒙的杏兒眸綴滿了水光,忍不住催促:「你,你倒是說話呀?」
「入冬後,膝蓋骨發痛。」
良宵一怔,「很疼嗎?我給你揉揉,明日找些藥材來敷一敷,再給你做一對護膝……」說著她忙躬身往下摸索,無意間摸到一處堅.硬的火.熱,臉一熱,慌忙撒開手,卻被一大掌穩穩握住。
宇文寂哪裡能叫她退縮,「遙遙,如今你待我連關心都沒有嗎?」
「我……我當然關心,」
「那便給我揉揉?」
揉……她揉什麼揉啊!
良宵侷促別開臉,誰料死活抽不出那手,偏是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,這麼僵持著直灼得人慌神。
「你別這樣,」她難堪的說。
「也罷。」
說完這話,宇文寂當真就鬆開了手,轉而委婉道:「許是這幾夜著涼了才疼得緊。」
「那我們換一床被子?」
言已至此,她究竟是懂不懂?宇文寂被逼得青筋□□,到底還是硬生生捱下那股火氣。
不過是想要相擁而眠,怎麼就這麼難?
婉轉曲折這一番,還全然比不上夢裡。
這正人君子他當不得了,合該他壞的。
「良宵,你就是個小沒良心的。」宇文寂惡狠狠的說罷,便傾身而上,雙膝擠.到良宵腿間,緊緊夾.住,「這樣夜裡才不冷,也不會痛,明白嗎?」
「罷了,睡覺。」他有些急躁的拿被蓋上,還說這些作甚,要她明白只怕比登天還難。
良宵訝然,慢半拍的小心回抱住慍怒的男人,末了怕他真生氣,雙唇囁嚅著,本想說幾句討好人的話,然話到嘴邊又變成一句小小聲的抱怨:「你也不直說,怪我算怎麼回事?」
得,他剛捱下的燥火又躥上來了。
宇文寂撐起半個身子,黑眸緊鎖住身下人,話語直白又惡劣:「我想要你了,懂不懂?」
「你……」
良宵哪裡從他嘴裡聽過這樣絲毫不掩情.欲的話啊,一時羞得說不出,只閉上眼,頗有些視死如歸的,將衣領扒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