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前世二十
夜已深。
良宵睡得朦朦朧朧間,伸手抱了個空,身側空了一塊,她慢半拍的睜開眼,往外邊望去。
木屏風那處,男人微低頭,高大的背影對著她,就著那根快要燃滅的蠟燭的微光,該是在做什麼。
她瞧不到,便往外挪了身子,拖著長長的倦音問:「宇文寂,你在做什麼呀?」
深更半夜的不睡覺,是不是背著她做壞事?
宇文寂似沒想到她會醒來,身子一僵,神情不自然極了,不動聲色的把手裡的小刀子放到桌上,被切半的佛珠圓潤面上,已隱約可見「宇文」和「良」字。
痕跡太淺,不知曉的幾乎看不清。
最後只藏到懷裡。
宇文寂快步過去,一面捏著她鼻子調笑:「你倒是靈敏,我一不在便醒。」
良宵被他說的不好意思,往被子裡縮了縮,聲若蚊音:「也……也沒有。」
口是心非的小東西,嘴上承認一句依賴他就這般難。
「還說沒有?」宇文寂翻身上榻,一把撈過被裡的女人,細細嗅著她身上的馨香,想了想,竟是沒忍住,把早些時候買下的同心結拿出來,不由分說的往那截皓腕戴。
戴好之後便把另一個塞到良宵手裡。
良宵仔細看了看手腕上的精緻手繩,再瞧手心那個,最後掃一眼眉眼冷漠又刻板的男人,表示深深遲疑:「你一七尺男兒戴這個小女兒家的物件,旁人瞧見要笑話的。」
聞言,宇文寂好似當頭被潑了一盆冰水,臉色不由更冷沉,「你這便是又嫌意我了?」
「我哪有!」良宵一個激靈忙坐起身,又被一雙有力的臂彎拉下去,輕摔到宇文寂胸膛上。
「沒有就給我戴。」
良宵癟癟嘴,識趣的不再開口,老實拿過那隻大掌,心裡緋腹不已:這若是再多說一句,指定要說些輕賤自個兒的話。譬如『我只糙人一個,入不得你的眼』云云。
她分明記得宇文寂從前少言寡語,這些話更不會說。
遐想間,那根手繩已經戴好,男人的手腕比她的大了一圈,現今瞧著倒像是被繩子勒得緊緊,一點不和諧。
「吶,戴好了。」良宵舉起那手給他瞧,秀氣的眉輕皺了一下,「這是什麼啊?」
「同心結。」
良宵詫異抬眸。
宇文寂輕咳兩聲,藉以掩飾那樣的不自然,「攤主說這東西夫妻戴了便能死了也在一起。」
「咳咳!」良宵猛地咳嗽幾聲,「應該是永結同心,永不分離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