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張口閉口就死啊?
多不吉利。
宇文寂熟讀的只有兵書,又哪能記得小攤主說的四字真言,經良宵這一說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冷硬的臉龐繃得更緊,「大約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語罷,他又語氣生硬的補充:「還要配以你我姓氏才有靈。」
聽他這樣說,良宵便有印象了,以前尚在閨閣時聽那幾個手帕交說起過,旋即一想,像宇文氏這樣的複姓可不容易找。
四年來她可太知曉宇文寂這身脾氣,待她尚且有幾分耐心,換作旁人,便是最近身的老黑也免不了要被甩臉子,嚴重的甚至要呵斥幾聲,這廂找幾個回合找不到,只怕要遷怒那攤主。
於是忙搖頭:「就是哄人的說法,可千萬別較真,有沒有都是一樣的。」
宇文寂暗自摸了摸方才纂刻的那珠子,淡淡的應一聲,實則心裡仍在思量怎的才能叫那幾個字再深些。
最好叫人一眼瞥見就移不開眼,一眼瞥見就能看到那兩個醒目的字跡。
兩人骨子裡就是執拗的,認定了什麼便要一條道走到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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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過去,宇文寂估摸著那信該起效用。
宇文軍的暗探送消息來也如是說。
既如此,邊關這邊該慢慢收手了。
大總督笑得最是歡快,當夜裡在茶樓擺宴席,邀請大將軍一聚。
「宇文兄弟後生可畏啊!本督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竟遣親信過來,這亮閃閃的虎符,本督實乃頭一回見。」
說著,大總督先自酌一杯,而後又感嘆:「算起來,本督來此荒涼地三十餘年,江都城是何模樣都快忘了,人老了,總想葉落歸根,自也是頭一回如此冒險,是被逼得無可奈何了。」
恍然間,往日將軍府的風光榮華也已過去三四月了,宇文寂眼帘微垂下,緩緩撫過手腕上的手繩,又驀的笑了。
「還望大總督放寬心,有此恩情,宇文某當湧泉相報。」
「本督信你!」大總督無疑是放心的,只是喝了幾杯,記起前些日子那一出,忙收起喜不自勝的姿態,「小可汗那邊……日後會不會出事?」
雖是各取所需,但終究是站在對立面的敵軍,日後刀劍相向時,誰能料到是何境況?
大總督的擔憂並無道理。
實則宇文寂早在初初謀劃那時便料想到了這層隱患,刀尖上謀生,自得留退路,以防不備。
「依照如今局勢,至少百年內可保平安,日後便是各自謀劃,各求生路,依長遠之計,鋒芒畢露,需收斂自如。」
宇文寂這話說得隱晦,不僅小可汗那處料到,大總督這裡,他也不是全然信任的,即便是一條船上的同謀,最多只是提點一二,再多的,要小心把握分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