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如今這樁破碎的姻緣。
此番若是轉不過彎,邁不過心裡那道坎,大將軍怕是要發瘋。
可小滿始終向著自己的主子,「夫人,不論您是如何想法,奴婢都隨著您。」
良宵心底動容,嘴上卻是輕咦了一聲,「傻丫頭,你該找個好人家嫁了,隨著我做什麼?」
「夫人!」小滿急紅了臉,不過提起嫁人這茬便想到小圓,忙道:「您不知曉,當初小圓偷拿了您的首飾逃跑後,輾轉嫁給了城東街的屠夫朱二狗,誰料好日子沒過兩日,那屠夫好端端的暴斃,留下八十老爹老母,上有十二三的弟弟妹妹,叫她當初背叛您,如今也是沒有好日子過的!」
有道是天道好輪迴,做錯事情,都要遭報應。她也逃不過的。
「還氣什麼呢,」良宵看開了,「隨她去吧。」
邊關雖苦,但教會她的東西不少。
主僕說話間,夜幕已降臨。
另一邊,宇文寂在書房與心腹部下商談好宇文軍內事宜,再瞧冷冷清清的書房,眼裡閃過的卻是夢裡。
——「他」搬去了遙竺院,後又搬回了新婚用的合歡居。
實則住哪裡都好,只要與她一起住。
時候不早了。
他拿出已經纂刻完好的兩瓣佛珠,出了書房,直往東邊的遙竺院去。
剛回來那會子,遙遙哭得正凶,堪堪停下時只悶在他懷裡說:「等你忙完,我有話和你說。」
正巧,他也有話要說,
也巧,他今夜要宿在遙竺院。
第98章 前世二十二
江都城的冬夜比邊關要好太多。
十二月份,天兒寒,只凍皮,不凍骨,將軍府的一應過冬物件最是齊全上乘,遙竺院暖得跟個火爐似的。
良宵喝了藥湯,早早躺上床榻。
錦被是光滑的,軟和的,寢屋寬敞又精緻,外屋有幾個新來的丫頭在忙活,小滿一直守在床邊陪她,凡事只要言語一聲,便有人把東西遞來。
她竟有些想念邊關那時,因為一件心衣同宇文寂鬧好大的彆扭,又因為不慎燒了灶屋弄得一身黑。
可宇文寂怎麼還不來啊?
是不是忙忘記了。
又等了片刻,她忍不住吩咐:「小滿,你去看看他來了沒有?」
小滿應聲,正準備出去便聽到外邊一道恭恭敬敬的問候:「將軍大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