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世, 宇文寂從那夢裡知曉個八.九不離十。此番要良裘拿謊騙她,也是他的意思。
夢裡沒能瞞過,他們的日子過得驚險。
這輩子,他想讓她無憂無慮,平平安安。
於是宇文寂好脾氣的坐到良宵身側, 「問出什麼了嗎?」
「沒,」良宵搖頭,默了默後,緩緩摟住宇文寂,將臉貼到他胸膛上,「其實倒也沒什麼,不論我是何出身,如今也已塵埃落定,心裡再計較也改變不了什麼,只是可惜又痛心,沒能見她一面。」
宇文寂啞然失笑,把人攬緊了些,懷裡的小人兒悶悶的,他便故意調侃道:「也不知昨夜裡說配不上我的人是誰。」
「……是我。」
良宵囧然,羞得雙頰通紅,訥訥解釋:「你也不是不知曉我這性子,昨夜那些話我想了好久,還在邊關就開始想了,怕你聽不進去,怕你生氣,又怕你誤會,猶猶豫豫還是說出口,所幸最後說得通。」
要是再大吵一架啊,怕是不得了了
倒真是。
四年不長不短,卻早在悄然間把他們變成了最熟悉彼此的人。
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,只有想不想,要不要。
良宵忍不住問:「我們算是真正和好了嗎?」
「好了。」
在他心裡,他們一直是好著的。
「別再想身世,如今你是我宇文寂唯一的女人,有名有份,尊貴體面,任何人都別想撼動你分毫,想多了反倒傷心神,我瞧了,要心疼。」
良宵默了默,說好。
-
當夜裡,合歡居收拾妥當了。
遙竺院的東西搬過去,書房的東西也搬過去,將軍府的下人辦事利索乾淨,物品擺放都是依著兩位主子的喜好,樣樣都是兩人份兒。
良宵沐浴出來,一眼看到梳妝檯上疊放整齊的火紅嫁衣,靜悄悄的寢屋裡有搖曳的紅燭,和清淺的薰香。
圓桌上放了兩盞酒,一碟子花生桂圓等物,還有一沓厚厚的紙。
最上面的是一張契書,契書之下是各類田宅地契,一大串鑰匙。
她便明白這是何意。
她把東西推到一邊,將衣裙展開來看,跟四年前那件一模一樣,上好的錦緞,軟滑細緻,做工精良。
還記得當年,她在袖口處藏了刀子。
如今,她袖口裡是一吊墜了半面佛珠的同心結,刻的是宇文二字。
等良宵換好衣裙,拿蓋頭披上,外邊便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,她心跳驀的快了幾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