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春這般說著,竟也未從他身上爬起來,只急紅了一張臉,腦中一團漿糊。
沈英看著這近在咫尺的臉,明眸下是小巧又挺拔的鼻子,小小的唇顏色飽滿如已熟的櫻桃,因為方才著急搶書辯駁,呼吸有些侷促。
他方才的氣竟陡然間全消,眼底墨色更深,握著春宮冊子的手倏地鬆開,不知不覺竟伸指搭住了孟景春的臉頰。指腹上傳來的溫滑觸感讓人沉醉,食指不自覺地滑至她唇角,竟輕輕按住了她的唇。
孟景春腦子裡一片空白,渾身像是被燒著的炭火烤了一遍,血往上涌,一張小臉紅得發燙。
沈英另一隻手伸過去握住她的手,只輕握著,指尖若有若無地掃著她掌心。孟景春全然不知作何反應,身子竟也動彈不得,只知掌心被勾得痒痒的,渾身都發燙,連大氣亦不敢出。
屋外晚蟬聲漸倦,天色將昏,孟景春的髮絲被這暮光勾摹出淡淡栗紅色澤,幾縷髮絲搭在耳側,呼吸也是亂的。
沈英卻已是快被這眼下情形逼得要瘋……
他驀地移開按在她唇上的手,反移至她背後,輕輕按下她的後頸,微抬頭便吻了上去。
知她長得好看,但這些年又豈是未見過更好看的?可偏偏是她擾了他的滿心清寡,讓他再也安寧不得。知她是女子入朝為官,為她擔心又覺得不該湊熱鬧操這份閒心。覺著她有趣,愛看她著急拼命的模樣,卻不知心已是為她所折,忍不下看她受苦遭罪。
他真是快要瘋,心中像是被人撓得全是細碎抓痕,動一動,便如蟲螞啃齧般細細麻麻地疼。
他閉著眼,輕輕慢慢地吮著她的唇,孟景春卻已是全然僵住,絲毫回不過神來。
這陌生又柔軟的觸感讓她心驚不已,眼都忘了眨,只任憑他如此親吻,指尖都發麻。靠得太近,鼻腔里滿是他的氣息,腦海中亦全是他。
沈英試圖撬開她的唇,孟景春卻完全不開竅,雙唇抿得緊緊,長密的眼睫輕輕顫動。
他的理智回來了些,唇離了她,輕輕淡淡地笑了笑:「傻子,抿得這般用力做什麼?」
孟景春因屏息太久,竟覺脫力,連撐地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,趴在他身上輕喘氣。她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沈英卻又是輕攬下她的頸,唇輕輕貼了上去,聲音清啞:「不是說早看過麼?竟連這樣也不會?」
孟景春的心被他這難得溫軟的聲音揉得粉碎,不由大駭,陡然間回過了神,剛想開口回駁,唇卻被他如願撬開,一時間心神俱散,理智無存。
門口站著的白存林卻已是看得傻眼,這……這、相爺竟與孟景春在行那事!相爺、相爺他真是斷袖!
方才白存林在屋子裡忽聽得那鸚鵡喊了兩聲「相爺、相爺」,這才驀然發現孟景春剛剛搬行李時,忘記將這鸚鵡籠子帶走。他便要給她送過來,還打算問問她這笨蛋鸚鵡如何學會了喊「相爺」。
孟景春這門也未掩,他拎著鸚鵡籠子行至門口,屋裡情形看得他心都要跳出來!
定然是這相爺威逼利誘,孟景春這才著了他的道!白存林自然看不得好兄弟被騙被占便宜,低頭瞧了一眼手裡的鸚鵡籠子,甩了甩它,心中暗道:「快叫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