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春一驚,相爺如何知道她想買宅子?真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!
她支吾道:「不、不是……總之有些旁的用處,這銀子不能動。」
沈英又道:「可還要借錢?」
「誒?」正中孟景春下懷,她想都沒想即道:「是啊,還差二百兩!」
沈英不接這茬,也沒有要借錢給她的意思,只道:「起來罷,先去吃飯。」
孟景春便老實跟著沈英去吃飯。雖說是生辰,沈英也說廚工做了好吃的,其實也不過就多了碗長壽麵,孟景春吃著覺得還沒有伙房小陸做得好吃,不由覺著略虧。
一頓飯只能填飽肚子,卻填不了她想吃頓大宴的心中欲壑。
似沈英這般對食物已沒了熱情的人,她是不能夠理解的。人在凡俗,不過食色二字,清心寡欲不如出家。
這飯也陪他吃了,總該放她走了罷?孟景春擱下筷子正打算告辭,沈英卻不慌不忙道:「孟景春,你知人與牲口的差別在哪兒麼?」
孟景春被他問愣,搖搖頭。
沈英也不看她,只道:「人是將食物送到嘴邊吃的,牲口才湊到食物跟前去吃。」
原是說她吃飯不端碗,吃相不好!孟景春忍不住腹誹,要你管,老子愛怎麼吃怎麼吃。
沈英道:「同我來一趟。」
孟景春心中哀嚎,天色不早,何不放她回去……
在這偌大相府中兜兜轉轉,沈英似是逛得乏了,便又折回一廂房,點了燈,見孟景春站在外頭,道:「進來。」
孟景春畏手畏腳地走進去,卻見這廂房中好些柜子,沈英打開其中一個柜子似是在找衣服。找了半天,他拿了幾件衣裳過來,又瞧了瞧孟景春,道:「似是要大一些,穿著應是無礙。」
孟景春心說難不成要送衣裳給她?
結果沈英當真將那衣裳遞了過去,又折回去翻其他的衣服。
又讓他翻出幾件,孟景春一一接過,捧著那一堆衣裳很是茫然。
她遲疑著開口:「這是相爺的衣裳?」
沈英將那柜子關上,淡淡道:「十六歲時穿的衣裳,料子都是好的,每年亦拿出來曝曬,放在這樟木柜子里倒也存得很好。」
十六歲!
孟景春心道沈英十六歲已是連中三元,卻還是個小孩子,恐怕也就她現下這麼高,她十六歲都幹什麼去了?
「我存著也無甚意思,既然你拮据,便送與你穿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