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春很是高興地進了屋,看了那一桌子菜驚道:「相爺這是?」
「似乎你生辰快到了,不知是不是今日。左右廚工買多了菜,便多做了些,趁熱吃罷。」
孟景春坐下來握了筷子嘟囔道:「還以為相爺知道我考課升了品級呢。我生辰不是今日,還得再過十幾日罷。」
沈英如何不知道她的考課成績。那日考課郎中將名冊遞上來讓政事堂做定奪時,他便知道了。明知道她升了品級便能出入存卷室,可他又如何忍心抹掉她努力該得的成績。
他只說:「知道了,慢點吃,別噎著。」
孟景春點點頭,心中卻還在死命琢磨著怎麼將那符給要回來。
沈英又問她:「明日你休沐嗎?」
孟景春搖搖頭,喝了一口湯道:「相爺明日休沐?」
沈英「恩」地輕應了一聲,又道:「明日下午帶你去個地方,早些從衙門出來罷,我在外頭等你。」
孟景春抿了下唇,將食物咽下去,想說什麼,最終卻還是作罷。
這一頓飯,她吃得飽足無比,心中卻空落落的。沈英似是回到了她初見時的那個模樣,世間一切皆與自己無甚關係,活著即是活著,無甚值得慶幸亦無甚值得高歌,僅此而已。
她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,讓人心裡泛酸,跟著會想起許多舊事,便忍不住想要掉眼淚。
可她不愛掉眼淚,沒出息。
第二日天灰濛濛的,像是睡多了沒有醒過來。臨近年底衙門裡反倒沒什麼著急案子,她早早收拾了東西,便往門外走。
沈宅的馬車似乎停了有段時間,她踩著腳凳上了車,瞧見沈英笑了笑說:「今日真是冷呢。」
是冷,冷得快下雪,冷得他全身疼。
她坐下來,沈英將手中暖爐塞進她懷裡,也未說什麼。
孟景春便問道:「要去哪裡?」
「城郊。」他頓了頓,「見山橋。」
孟景春長這般大從來不知道京城城郊竟還有這樣一座橋,但她並未多問,只乖乖抱著那手爐靠沈英坐著。
由是太暖和,她竟抱著手爐睡著了。到見山橋時,沈英竟有些不忍心叫醒她,然她動了動,自個兒伸手揉了揉眼,說:「到了啊。」
她丟下手爐,下意識地去握了沈英的手。沈英一愣,她便笑笑,道:「相爺手好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