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,好好吃了。」
「那如何瘦了?」
「誒?」孟景春咕噥道,「胖了……呢。」
「哪裡胖了我如何沒瞧出來?」
「唔,衣服厚實。」
沈英忍住笑,將這隻裹得無比厚實的小丫頭抱得更緊,抬頭望了一眼夜空,深嘆一口氣,眼中卻是滿滿笑意。
願年年有今日,歲歲有今夜。
☆、【四二】兩命
屋外站得久了,到底冷,桂發咬著孟景春的袍子,好似要拖她走一般。沈英鬆了手臂放開她,笑道:「回去罷。」
牛管事見他們回來,連忙招呼桂發過去,道:「大人匆匆歸來,想必還未用過晚飯。伙房方才做了些吃的,大人是否要去吃一些?」
「不必了。」
孟景春抿唇看看他,雖知道他晚上吃得少,但他如今越發清瘦,餓著肚子睡覺怎麼行?
沈英看她投過來的眼神,便又改口道:「吃一些罷。」
孟景春笑笑,便跟著他往後頭走。
沈英吃晚飯,她便支著下巴看他吃。沈英被她看得竟有些不好意思,放下碗道:「你不餓麼?」
「我在外頭吃過元宵了,相爺慢慢吃,多吃些。」她這般說著,卻還是盯著他看。
沈英失笑,低頭繼續吃飯。
過了會兒,她又道:「相爺以前住官舍的時候,也明目張胆地收炭敬?」
「我不收。」沈英吃完,拿過帕子擦了擦嘴,捉過她的手來,那串手繩套在她手上倒真是很好看,好像戴了許久的樣子。他接著道:「以前過年我要麼去城郊住,要麼就索性閉門謝客。但沒有用,那些人會往我戶頭裡存,寶豐的人每回過完年總要來送炭敬單子,誰存了多少均在案記著。」
「……」孟景春心道寶豐做事竟如此貼心,真是不容小覷。她小心翼翼道:「可粗略一算,每年炭敬加上相爺年俸,就算不吃不喝,也存不到相爺帳上那個數……」
沈英抬眼看她,唇角淡笑:「怕我犯什麼事?」
「沒有沒有……」
沈英卻輕嘆一口氣:「那筆錢另有來處,往後……再與你說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