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舊蹙著眉,看了一眼陳庭方道:「這案子與太子妃又有何干係?」
「當時二殿下急著回京,不方便帶上韓至清小女兒,便托魏大人將其帶回京城,先在城郊替她安頓了住處。故而即便二殿下回京後被人參劾,他心中仍是對魏大人存有感激,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也並不覺著自己做錯了。他與韓至清小女兒來往甚密,似是感情很好,卻被太子得知此事。當時恰逢遴選太子妃,太子托沈相舉薦魏府千金,而當時,二殿下卻發現韓至清小女兒已不住在城郊那小宅,滿京城都找不到她。」
孟景春倒抽一口氣:「所以那小女兒替了魏府千金?可那真正的魏府千金現在還在府中?」
「據我所知那位真正的千金在遴選前一晚自盡了。」
孟景春駭道:「為何?」
陳庭方慢慢回:「未婚有孕。」
孟景春又是一口冷氣,她定了定神:「魏大人便冒此風險讓韓至清的小女兒頂替?」
「不是魏大人冒風險,而是太子逼迫至此。」陳庭方輕嘆出聲,「他雖貴為太子,但從小便未受過寵,想要什麼都得自己去爭。皇上對子嗣的寵愛悉數都給了二殿下,二殿下自小應有盡有,除了天上的月亮,幾乎沒有什麼要不到的,故而也養就他如今這樣毫無心機不會算計的性子,總是被人欺。」
「何以至此……」
「這得追溯到十多年前,那時二殿下生母元妃娘娘受寵至極,有人心生妒忌便下了毒,致使元妃神志不清,不久之後便歿了。」
孟景春聽聞他又提起那樁案子,心中甚堵,忙喘了一口氣。
「但皇上並不能將那下毒之人如何,便對其更加冷落,太子亦跟著受了冷臉。皇上對二殿下愧疚至極,便萬分周顧寵愛……如今不過是重演當年。太子如今年紀漸長,已有掌控朝政的野心,對二殿下這般欺負已不是頭一回。皇上漸漸管不到了,且對二殿下越發失望,便不如以前那般護著。」他頓了頓:「這一回遴選太子妃,他讓二殿下中意的那女子入東宮,便能氣瘋二殿下。何況韓至清那小女兒當真是絕色,加之還能將魏大人控制得更死,他亦並不吃虧。」
孟景春聽完他所述,已是快要消化不了,嘆了一口氣道:「難道,太子不怕東窗事發嗎……」
陳庭方冷笑起來:「東窗事發?若太子妃身份被戳穿,太子盡可以直指魏大人心存不軌,自己反倒占個受害者的角色,脫身脫得乾乾淨淨。」
孟景春聽著手心都滲了冷汗,不由斗膽揣測道:「難道……失手掐死太子妃之人,是二殿下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