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將腦袋縮回去,那女子卻忽偏頭看到了她。孟景春一怔,那女子卻已開口道:「有事?」
「啊?沒、沒事。」孟景春站直了身體,輕拍了拍官袍上的褶子。她連忙四下看看,牛管事到底去了哪裡?這客人都坐這裡喝茶了,竟連個招呼的人也不見。
孟景春正嘀咕,牛管事匆匆忙忙跑來,氣喘吁吁到了門前,頓住步子,深吸一口氣,理了理衣服,又恢復了往常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,看一眼孟景春道:「孟大人。」
孟景春輕應了一聲,便見他提袍邁進了前廳,同那女客作了個揖道:「相爺離府前說今日恐怕要晚些時候才能歸,若貴客不嫌棄,在府中用過晚食再走罷?」
那女子擱下茶盞,卻看向門口站著的孟景春,同牛管事道:「這位管事,門外似乎還有其他客人,不招呼麼?」
「這……」牛管事道,「這位孟大人不是客。」
「噢?」女子輕挑挑眉,仍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孟景春。
孟景春道:「我、我住這裡。」
「你住這裡?」那女子說話聲音淡淡,眉眼說不出的眼熟,「這難道不是相府?」
孟景春想半天,也不知怎麼回。她在這府中住了這樣久,現下站在門外倒有些進退維谷的意思。
牛管事忙解圍道:「這位孟大人與先前戶部宗尚書是親戚,宗尚書外任了,孟大人無去處,便搬過來暫住。」
那女子臉上連笑意也無,看了看她,已是起了身。
牛管事連忙又說了一遍:「天將昏,貴客在府中用過晚食再走罷。」
「也好。」那女子道:「有勞管事帶路。」
牛管事連忙帶著她往外走。孟景春則跟在最後面,有些摸不清楚狀況。看牛管事這樣子,似乎這客當真是「貴」客,來歷恐怕不小。
牛管事帶那女子進了伙房旁的餐室,便匆匆出來讓伙房上菜。孟景春攔住他,小聲問:「不知今日來的這貴客……是哪位?」
牛管事卻道:「不大清楚。」
孟景春略驚:「不清楚?那牛管事這般熱情……」
牛管事道:「府中從未到過女客,今日這客想必很重要,恐怕不可敷衍。等她用完晚飯,想必相爺也該回來了。」
孟景春眼皮跳了跳。對沈英而言很重要的女客?看那女子年紀應當與沈英差不多,從裝束上也瞧不出其是否已是為人婦,若是很重要,難道……
她咬咬唇,肚子卻餓得不行,正打算去伙房隨便找些吃的墊墊肚子,沒料牛管事卻接著道:「方才那女客問孟大人何不一道用餐,大人的意思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