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同僚想了一下:「姓沈罷……那夫人家似乎是楚地首富,跟上面的人交情很深。」
孟景春:「……」
那同僚見她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,竟覺得有些好笑:「孟評事你不至於罷?」
孟景春忙回過神,擺手道:「沒事沒事,我去忙了。」
想起早上嚴學中來府中找沈時苓,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若沈時苓往後經常來府中,那恐怕也得經常見嚴學中。這麼一想,以後在府中的日子估計不會好過了。本來她在相爺府都快住得肆無忌憚了,這麼一來竟得學著收斂些。
等等!方才那同僚說什麼?楚地首富?!她回過神來嚇了一大跳,沈家家底竟然殷實至此?那沈英爹娘豈不是……很厲害的樣子。
念至此孟景春一陣悵然,越發覺著往後的日子不大容易。
下午時她去御史台送完卷宗回來,本打算收拾收拾就回去了,不料她正埋頭收拾著,同僚卻說:「你要走了啊?一道走啊。」
她不喜歡與人結伴,但又實在不好意思一口回絕,便鎖了柜子與那同僚一塊兒往外走。然剛走到門口,她卻忽看見嚴學中的身影。那同僚也看見了,便與她小聲嘀咕:「不會罷,嚴大人今日就來啦?」
孟景春不回應,裝沒看見,繼續往前走。然嚴學中卻看到她,冷淡開了口:「孟評事。」
孟景春背後頓生一陣寒意,旁邊的同僚聞聲亦停住了步子。嚴學中不急不忙地走過來:「孟評事要回相府麼?一道走罷。」
旁邊那同僚驚了驚,這孟景春何時與嚴學中攀上關係了?
孟景春進退維谷,低著頭道:「嚴大人前面請。」
嚴學中便走到了前面,到衙門大門口時,他上了一輛馬車。孟景春猶豫一番,看了一眼那同僚,硬著頭皮上去了。
孟景春上車後不吭聲,嚴學中亦不同她說話。車內氣氛沉悶非常,好不容易熬到馬車抵達相府門口,孟景春暗吸一口氣,貓著腰便急忙下了車。
嚴學中走在後面,亦是進了府。
孟景春四下看看,覺著有什麼不對勁,天啊,相爺府從來都沒亮過這麼多燈籠,真是鋪張……
牛管事匆匆忙忙過來,孟景春礙於後面跟著嚴學中,便極小聲地問牛管事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牛管事壓著聲音說:「昨日來的那位要在府里長住了,今天白日裡在府中轉了一圈,各處均指點了一番,說這般冷清怎麼行,將來還要多添置些東西,還打算多雇幾個工。」他瞅瞅四下這燈籠:「這燈籠也是那位吩咐著全點起來的。」
孟景春步子走快了些,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一眼嚴學中,又悄悄問牛管事:「難不成後面這位也要在這府里長住?」
牛管事皺眉,小聲抱怨:「可不是嘛,難為死了。」
「有什麼好難為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