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管事無奈搖搖頭,聲音已是低得不能再低:「孟大人也知道相爺素來節儉的……」
孟景春瞧牛管事這模樣,便一直憋著笑,安慰他道:「莫擔心,依我看,相爺還是很聽那位話的。」她想想今日沈英早上不是不想出門的麼,難道不在府中?便問道:「相爺今日可出門了?」
「上午說去工部衙門,到現在還未回來呢。」牛管事接著道,「若孟大人覺著私下見那位不方便,還是先回臥房罷,等相爺回來再去喊您吃飯。」
孟景春心道這實乃上上策,便頭也不回地直奔東廂臥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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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英剛回府便蹙了眉,牛管事一一同他說明事情原委,正等候發落時,沈英卻對此不予置評,只說:「去喊孟景春過來吃飯。」
餐室里已坐了沈時苓與嚴學中,沈英走進去,逕自坐在沈時苓對面,看著滿滿的一桌菜,忍了忍,什麼也未說。
過了會兒,孟景春推門進來,見屋內這情形頓時連胃口都不大好了。
她坐在沈英旁邊,兩隻手都垂著,都不敢往上放。沈時苓道:「今日來不及再雇新廚工了,聽聞京城得月樓做得還可以,便叫了幾個菜送來,不要嫌棄地吃罷。」
孟景春看看桌上的菜,心道這也叫「幾個菜」?
嚴學中很是自然地拿過沈時苓面前的空碗,先盛了一小碗湯給她:「還溫著,夫人先喝。」
孟景春看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。嚴學中面帶微笑這樣子太嚇人了,伺候起人來似乎毫無障礙。
沈時苓卻冷冰冰道:「我不喝這個,給該補的人補。」
孟景春微微伸長了脖子瞧那是什麼湯,沈時苓卻道:「鹿鞭燉雞湯,孟大人要喝?」
孟景春聞言愣了一下,忙擺手道:「不喝不喝,我吃清淡些就好。」她喝這種補腎助陽東西做什麼?會流鼻血的。
沈時苓看一眼沈英:「喲,你也不喝?」
沈英黑了臉,已是拿了筷子,沒好氣地說:「要喝你自己喝。」
沈時苓便將碗遞給嚴學中:「他們都不喝,便宜你了。」
嚴學中接過來居然慢條斯理地喝掉了。
孟景春連忙學沈英埋頭吃飯。
沈時苓看她一眼,又說:「孟大人,這時節都有蚊子了不成?脖子上起了那麼大一個紅包,是否要塗些藥膏啊。」
孟景春大為窘迫,一想到昨晚上被沈英親親啃啃的,早上都沒注意照鏡子!此時只恨衣領不夠高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