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英輕嗅她發間淡淡青木香,心中更覺悵然。孟景春卻開口說:「我今日在外跑了一天,出了一身汗,相爺別嫌棄汗臭味。」
沈英仍是靠著不動,過了會兒說:「你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哪裡?」
孟景春隨即便回道:「江州啊。」
「帶你去個更遠的地方,你要去麼?」
「哪裡?」孟景春問出後便立刻想了一下,又緊接著問:「楚地?」
沈英先是沉默,最終是應了一聲。
孟景春暗吸一口氣:「相爺要回家麼?」
「是……」沈英做這個決定似是思慮了良久,又說:「且我想帶你一道回去看看。」
孟景春心說好是好,可……現下又豈是說走就能走的?楚地來回至少一個多月,若要再住上一陣子,怎麼算也不會少於兩個月。且這會兒,又豈是能脫得了身的時候……
她正琢磨著,沈英已是不急不忙地開口道:「不必擔心時日不夠,我現下受了傷,暫可不回朝,至於你那邊的事,我方才已同嚴學中說過了,告假兩月亦不礙事。」
孟景春心道嚴學中這個人怎能這樣?一面責她怠工,一面這麼輕鬆地答應讓她告假,是變得有多快?!
「只是——」沈英自己亦是坐正,看著她的眼道:「這樣一來,行路便非常趕,會很辛苦。」
孟景春唇角綻了一笑:「要什麼緊,京城好悶,難得出個遠門,應該是高興還來不及,還怕路上的辛苦做什麼?」
沈英輕拍拍她的肩:「早些去歇著罷,你將大理寺的事做個交接,其餘事情我會準備好,這兩日便出發了。」
孟景春只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自然知道到這個程度意味著什麼,且恐怕現下連嚴學中沈時苓都已經對他們的事清清楚楚,只有她一個人還天真以為瞞了一眾人。
與沈英一同回楚地,是解他的一個心結;對於自己而言,亦是意味著重新開始另一個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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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禮官的案子被嚴學中親手接了過去,孟景春手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案子也基本已了,她與同僚只說家中忽然出了些事,得趕緊回去。本朝本就重孝道,同僚聽她這樣講,還以為她家老人出了什麼事,便也不多問。
她將手上這些事情處理完,沈英那邊也已是準備妥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