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春陡然想起某日夜晚沈英找她借宿,說隔壁太吵的情形。
「那、那昨日晚上、我……」孟景春舔了舔乾燥的嘴皮,語無倫次已不知說什麼好。
☆、【七三】女朝服
沈英懶懶翻了個身,有想接著睡的意思:「你怕什麼?不好意思嗎?」
孟景春揪他起來:「別睡了啊,要遲了。」
「今日休沐,不去了。」沈英將被子往上扯了扯。
鄰屋的聲音還在繼續,孟景春臉通紅,俯身去揉沈英的頭髮,身子已是貼近他。沈英按住她的手,語聲淡啞:「早上莫招惹我,若急著去衙門,你便先去吃飯,我想再睡一會兒。」
孟景春輕踹他一腳,捏了捏他的臉:「相爺每次都趁我要去衙門的時候休沐,就不能調到同一天麼。」
沈英又按住另一隻手:「乖,今日讓廚工做些好吃的,中午時給你送過去,別總是吃乾糧。」
孟景春低頭啃啃他,嘴裡哼哼唧唧也不知在說什麼。
沈英抬眼輕捏住她下巴:「捨不得走了?」
孟景春猛點頭,沈英微微抬頭又親親她:「想與我一直待著?」
「恩。」
「喜歡到難捨難分非我不可的地步了?」
孟景春又是一陣點頭,理智卻告訴她必須得起來了。她將頭埋下去,深吸一口氣,下定決心爬了起來:「相爺往後別這樣,我會捨不得走的。」她迅速爬下床,站在床邊左一件右一件地穿起衣服來。
沈英側身看著她,她將那寬鬆官袍往身上套時,卻忽輕嘆出聲:「據我所知,禮部已奉命開始暗地裡趕製女朝服了。」
孟景春聞言一愣,正在系腰帶的手也頓了一頓,想半晌才道:「可是與董大人有干係?」
「不全為她。」沈英語聲淡淡,實在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然而趕製女朝服,總不至於放在那裡做擺設。眼下女學還未有推行的意思,怎可能這麼突兀地就提了女吏之事。
她淺吸口氣,轉身同沈英作別,便低著頭出去了。屋外下了雨,雨勢不小,甚至還有變大的趨勢。
她去餐室吃早飯,本都打算走了,結果正好撞見沈時苓與嚴學中過來,臉一熱,匆忙低了頭:「長姐早,姐夫早。」
沈時苓氣色很好,瞧她一眼,笑了笑道:「這麼早就走了?」
孟景春點點頭。
沈時苓卻道:「我過會兒也得出去,府里馬車興許不夠用,不如你等一等,同學中一塊兒走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