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代悅還驚魂未定中,全然不知當下境況是怎麼回事,陳庭方亦是走了出來。
沈代悅趕緊將那盒月餅往身後藏,沈英卻道:「這是葷餡兒的月餅,你拿過來也不合適,先同我回去罷。」
沈代悅畢竟年紀小,臉皮也薄,被沈英戳穿了本就不好意思得很,只好老實跟著他回去。她回頭看看陳庭方,一雙眼似是會說話,可憐得很。
沈英回宅已是午後,早中兩頓都沒吃。孟景春見他回來了,趕緊迎上去說飯菜還熱著,讓他倆趕緊先吃飯。
沈英今日本打算給孟景春一個小驚喜,沒料卻全被沈代悅這件事給耽擱了,心情自然鬱郁且煩躁。
他還沒吃完便擱下了筷子,驚得對面的孟景春趕緊坐直了身體。沈代悅只低著頭,吃得極慢,小聲嘀咕道:「我……不該將阿兄的月餅拿去寺里……」
「這不是重點。」沈英語速很慢,語聲也是淡淡:「你不要避重就輕。」
沈代悅剛吃的一口飯卡在喉嚨里,努力咽了下去:「阿兄……」
沈英輕嘆口氣:「時苓過陣子要回楚地,你與她一道回去罷。」
沈代悅抿了抿唇:「阿兄我……」
沈英知她不想走,但他總不至於見她被傷了心再回故里。他看一眼對面神色緊張的孟景春,又看看沈代悅,語氣儘量放緩地勸說道:「且不說陳庭方已經出了家,就算他如今還在俗家,你也不應與他走得太近。陳庭方以前與你嫂嫂私交也算不錯,臨了卻為了二殿下打算利用你嫂嫂,這樣的人本來就是沒有心的,所謂情誼,如今在他眼中興許不值一提。為兄是怕你將來傷心,若有些說得重了的話,你一聽且過罷。」
「我不會走的。」沈代悅抬頭看看他,鼓足勇氣道:「阿兄方才說的,與先前嫂嫂勸我的,我都記下了。但一個人不會只這三言兩語便能囊括完整,他是怎樣的人,我想自己去了解。」
☆、【七九】小驚喜
沈英聞言剛要開口,對面的孟景春卻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勸。
沈英重新拿起筷子,只道:「吃完去看書罷,往後出門至少與家裡人說一聲,記住嗎?」
沈代悅點了點頭。
待吃完飯,已至未時,沈代悅起身告辭,孟景春簡單收拾了碗筷,低頭看看仍舊有些愁眉的沈英,伸手過去揉揉他眉間:「代悅性子也倔,有時越勸恐怕越會反著來。興許小丫頭吃幾次閉門羹,便知難而退了呢。」
「若是這樣自然最好。」沈英臉上仍是沒有笑意。
「相爺是擔心陳庭方?」孟景春眼角輕壓,蹙了眉道:「陳庭方不像是處處留情的人,該拒絕的應是拒絕得很果斷,大約不會與代悅牽扯不清。若不放心的話,不妨我去找他談一談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