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春「嗯」了一聲,又低頭吃起菜來。她吃得很快,遂等壽麵送上來時,她已是飽了,望著那滿滿一湯碗的面,實在沒有了食慾。
沈英見狀端過那碗,挑了一根面出來,讓她張嘴,又叮囑:「別咬斷。」
孟景春湊過去將那根面努力吃完,沈英這才將剩下的壽麵給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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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過得無知無覺,冬至過後,天氣越發冷,孟景春已是有點顯懷了,腹中小傢伙也是有了動靜,這才覺著有些存在感。
臨近年底,沈英早出晚歸忙得不可開交,府上的事竟有些周顧不到,只能托沈時苓偶爾過來照看,沈時苓也忙,便讓沈代悅去陪孟景春解悶。
孟景春一懷孕,本來一個多月前就該回楚地的沈代悅,倒是因此留了下來。她留下來也是好的,孟景春閒在家中整理父親留下的診病札子,沈代悅也能幫得上忙。有些不明白的或是存疑的地方便記下來,遣人送去給張之青過目,如此一來,孟景春一樁心愿也將了卻。
這日眼見著要下雪,孟景春送沈代悅出門看她上了馬車,又在門口站了會兒。天色將晚,也不知沈英何時能回來。
她回屋等到天黑,見沈英還未歸,便先吃過晚飯回房看書。夜深打算睡覺時,沈英這才風塵僕僕地回了府,進門便拍身上的雪,孟景春倏地坐起來,下了床推開窗一看,不過一個半時辰,地上的雪已是薄薄積了一層,一股清冷雪氣撲面而來,倒讓人覺著異樣的清爽。
沈英見她身上不過裹了一條薄毯,便趕緊過去將窗子關了,忍不住嘮叨兩句:「也不怕著涼,怎麼不早些睡。」
孟景春坐回床上,重新拾起書來:「正看到興頭上,覺著寫得太好了,就沒睡。」
沈英換下外袍,過去將那書拿來一瞧,也不過就是尋常的話本子,隨便翻了兩頁,覺著頗不上檔次,遣詞用句都很粗糙也叫寫得好?他道:「改天給你找些好的看,這種丟了罷。」
孟景春笑笑,伸手拽住他衣服,將整個頭都靠了過去。她也不說話,就這般埋頭抵著他,深嘆一口氣,放了手道:「相爺累了一天,洗漱完早些睡罷,我先睡了。」
「恩。」沈英便由得她去,等他洗漱完再折回來,卻發覺孟景春還是未睡著。沈英躺在外側,手伸過去輕搭上她腹部:「今日動了嗎?」
孟景春說:「動了。」
沈英便耐心地等著,然肚子裡那小傢伙卻動也不動,像是不作興理他一般。沈英又好言說了幾句,然小傢伙還是不動。他等得倦了,竟不知不覺睡著了。孟景春將他的手挪開,側過身去伸手摟著他,抬眼看看他睡顏,亦很是安心地閉上眼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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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著年關就到了,胎動越發明顯,孟景春這才感覺到有些吃力,且胃口莫名其妙地變差,於是吃得極少。沈英看著心焦,得空便問她到底想吃什麼,孟景春卻說不上來。
除夕晚上,因遷就孟景春,嚴學中沈時苓及沈代悅三人,也是到了菽園來吃年夜飯。廚工熱熱鬧鬧準備了一大桌子菜,孟景春看著卻沒什麼食慾,只埋頭吃白米飯,且吃得已十分勉強。沈時苓亦是有些擔心她這個樣子,問道:「可讓張太醫過來瞧過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