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春回道:「瞧過了,說沒什麼大礙,興許是天氣的緣由。」
她孕前期胃口極好,現下這個時候卻是不想吃東西了,實在是奇怪。沈時苓放心不下,琢磨了會兒又道:「需不需換個醫官瞧瞧?」
孟景春知道她擔心什麼,忙道:「那日張太醫沒空,胡太醫也來瞧過的,亦說無妨。長姐不必太擔心,當真沒事的。」
沈時苓看她這可憐樣,心中著急卻又幫不上忙,末了怪罪到沈英頭上去:「你素來說不出疼人的話,孕期辛苦得很,是不是你給氣受了?」
沈英有苦說不出,只好悶著頭吃飯。
孟景春忙替他剖白:「不是的,不是的,與相爺沒有干係。」
「他什麼性子我不知道麼?」沈時苓抿了一口酒,又瞥了沈英一眼:「不必替他說話啦。」
孟景春自知越解釋越說不清,便只好埋了頭接著吃白米飯。
年夜飯吃完,外頭又下起了雪,京城人沒有守夜習慣,故而一早就睡了。沈時苓一行人回去時,路上靜悄悄的,連行人也沒有。
孟景春與沈英只在屋外站了一會兒,見他們的馬車消失在巷口,便也折回去了。
小夫妻回房後耳鬢廝磨,絮絮叨叨聊著天,反倒睡不著了。即將過去的一年,許多舊事被翻出來當笑話說,回想一番,開心的時候那麼多,便也覺得無愧了。
過了會兒沈英手搭上她腹部:「白天就吃了一點稀粥,晚上也沒吃什麼,不難受麼?有沒有想吃的?」
孟景春想半天,欲言又止,似乎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沈英抬手支起頭,期期艾艾看著她,希望她能說出個想吃的東西。
此時已夜深,孟景春便道:「就算想吃什麼,恐怕這時候也沒得吃了,馬上睡著了便不難受了。」
沈英聽她這樣說便更覺委屈她,即刻起了身,披上外袍道:「這樣餓下去不行,你想吃什麼立刻告訴我,實在不行我再去下些餃子給你吃。」
孟景春跟著坐起來,抓抓腦袋:「吃點甜的?」
「甜的?」
孟景春點點頭:「恩,暖的就最好了。」
這要求竟將沈英難住了。要又甜又暖,難道要煮一碗甜羹吃?他穿好衣服皺著眉出去了,孟景春也無甚睡意,便起來去翻柜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