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懷孕以來,沈英東搜羅一點西搜羅一點,已是塞了滿滿一柜子各式的小玩意,旁邊的柜子里則全是小衣服。沈英似是篤定了她會生女兒一般,連小衣也儘是小女孩兒穿的那種,差不多都能穿到四五歲了。
孟景春很是惆悵,萬一生個兒子怎麼辦,讓兒子穿這麼花哨的小衣服不得被人嘲笑麼。
她無聊地玩那些小東西,不知不覺便走了神。待到沈英回來時,已是半個時辰過去。沈英端了個漆盤,抿著唇,將碗擱在床頭的小案上,孟景春這才回過神來,折回床邊。
孟景春瞅了瞅那個碗,瞅了半晌:「這……是糖水罷?」
沈英神情很是忐忑,說:「本打算做甜羹的,結果……」
孟景春約莫猜到他做的甜羹大約實在太難吃拿不出手,故而拿了一碗糖水來湊合,不禁覺得好笑,卻還是將那碗糖水端起來仰頭喝了:「還好,可以喝得下去,又甜又暖合胃口。」
她擱下空碗,又拍拍他衣服上未化的一些碎雪,輕嘆道:「誒外面的雪竟下得這般大了。」這般說著,又伸手貼上沈英涼涼的臉側:「暖和嗎?」
時辰不早,孟景春又與他脫了外袍,重新躺回床上抱著他睡。屋外萬籟闃寂,孟景春不多時便沉沉入睡,沈英一手輕搭在她腹部,也快睡著時,肚子裡那小傢伙分明朝他手心的位置踢了一腳。
第二日一早,沈英被屋外噼里啪啦的爆竹聲吵醒,睜開眼,瞧見孟景春已是滾到了里側,似乎還睡得天昏地暗。
他輕手輕腳地打算起身,沒料才剛剛坐起來,孟景春卻又滾了過來,眼都沒睜,全然憑感覺將他拖著重新躺下,伸過一雙手來捂住了他的耳朵,語聲又啞又懶,教人全然沒了起床的動力。
「唔,再睡會兒罷。」那隻捂在他耳朵上的手又穿過他腋下貼上了他後背,將他抱得緊緊。
☆、【八四】產子
等過了年,孟景春這沒胃口的毛病倒也漸漸好起來,大家也都舒了一口氣。
正月快結束時,廢藩已正式提上了日程,涉及到行政區域的重新劃分及楚地官員的委任等諸多問題,故而需得委派重臣前去督辦。眾人皆以為沈英家中有嬌妻待產,董肖佚又對楚地格外熟悉,因此兩位之中,去楚地的必然是董肖佚無疑。
沒料想,就在決定出來的前一日,董肖佚突然告假了。
而且董肖佚告的是長假,回歸日期不定,頗有些不負責任的意思。
如此一來,這重任便立即落到了沈英身上。沈英一肚子窩火,他自然知道董肖佚突然告假的緣由,遂向新皇提議可以遣派禮部尚書宗亭及吏部尚書一同前往。
沒料新皇態度堅決,且道,禮部的確是要有人去,不過,沈英則是必須前往,不然鎮不住場子。
沈英悶了一口氣,回政事堂看到收拾東西回宮的董肖佚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正月廿三那日,董肖佚忽然有了孕吐反應,第二日便沒有在政事堂出現過。沈英知道她定然也是有孕了,才掩人耳目地徹底搬進宮裡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