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英拿過熱毛巾給她擦臉,見她笑成這樣,道:「笑什麼?」
孟景春喘一口氣,定了定神,沒力氣地笑著:「相爺……預備的那些小物件小衣服,好像是白準備了……」
沈英神情略微複雜,有種自信滿滿卻判斷失誤的尷尬。他給孟景春擦完臉和脖子,又握過她的手,替她輕揉揉一直緊張的關節,瞅見那床單,不由難受。
沈時苓過來抱了孩子,朝他們倆道:「膩歪夠了嗎?親爹親娘養的,生出來都不帶看一眼?」
沈英這才起身抱過小傢伙,小傢伙卻突然嚎哭起來。
他一時有些無措,便又被沈時苓抱過去,沈時苓抱著給孟景春瞧了瞧,又瞥了一眼沈英道:「孩子名字事先想好了嗎?」
沈英先前倒是預備過女孩兒的名字,兒子的名字倒真是沒想過,一時還真說不上來。他想孟景春一直覺得會生兒子,興許已經想好了,便看向孟景春。
孟景春卻支吾道:「我、我不會起名字的……」
沈英一愣,那邊沈時苓見他倆壓根沒準備,便隨口道:「依我看就叫沈孟好啦。」
☆、【八五】樹
沈時苓的提議讓孟景春愣了一下,沈英走過去將孩子抱過來:「叫沈孟也太敷衍了。急著取名做什麼,這么小丁點兒的人現下還用不到名字,先給個小名喊著,往後若要用到名字,再議無妨。」
他這話說完,孟景春招招手,他便湊過去:「什麼事?」
孟景春道:「小名叫樹好不好?」
沈英也不問為什麼,立即表示贊同:「恩,就用這個。」
一旁的沈時苓見狀也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打了水漂,估計此時若孟景春隨意說個名字沈英也會立時叫好的,便不再多說。起名一事,便就此打住。
那邊沈代悅將書匣送了過來,說札子已是印了出來,今日才剛拿到,便先拿來給孟景春過目。沈英打開書匣,將書冊取了出來遞給孟景春,她看了半晌,這才回神接過去。
書皮乾淨,內頁整齊。孟院判診病札,這是父親短暫一生的心血,如今能重見天日,她心下的慨然一時間難以言表。
適逢產子之日又拿到父親的札記,人生兩重大事了卻,實在已不能再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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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里坐月子十分熬人,這個不讓碰那個不讓吃,主要是連澡都不讓洗,孟景春自覺十分狼狽,連沈英都不讓進門。於是這一個月裡頭,沈英便被逼著在隔壁屋子睡覺,每晚偶爾能聽到隔壁屋子的孩子哭聲,起身去敲敲門,孟景春這才讓他進去瞧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