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樹鼓鼓腮幫子,不理他,陡然間鬆了手,蹭蹭蹭地就往孟景春那邊跑,結果一不留神,直接摔了。小傢伙開始沒有反應,過了會兒回過神才大哭起來。沈英也不去扶他,奶娘要去抱,沈英卻道:「男孩子摔個跟頭算什麼,別理他。」
阿樹有些氣呼呼地站起來,靠到孟景春腿邊扭捏撒嬌,鼻涕眼淚全蹭她衣服上了。孟景春抬手揉揉他腦袋,又掉頭看一眼沈英,嘖嘖打趣道:「這喜新厭舊的勁兒真是——」
沈英卻不理她這打趣,重新拿過木工尺,隨口說了一聲:「也就你慣著他,將來要吃苦頭的。男孩子不能嬌養,早晚慣出毛病來。」
阿樹雖然不能全然聽懂,卻也扭頭忿忿看了沈英一眼。
沈英注意到小傢伙投過來的怨憤眼神,不由笑了,擱下手中工具,也顧不得手髒,大步走過去揉揉他滿是眼淚的小臉,末了將他扛起來:「行了,鬧什麼彆扭,爹爹帶你出去買吃的。」
阿樹坐在他肩上,扭回頭看看孟景春,咯咯笑了起來。
孟景春朝他擺擺手,腹中另一隻小傢伙卻不輕不重地踹了她一腳。
冬日越發深,這般時日過得當真是太愜意了。
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
時日過得不緊不慢,距沈英遞辭官摺子也已是將近十月過去,上頭卻始終沒有個說法。沈英並不著急,朝中流言卻一直不斷。
這日嚴學中到訪,沈英恰在看書,見他來了,約莫猜到是什麼事。
嚴學中自然亦不希望他辭官回鄉,沈英卻道:「當初考功名做官,為的並非榮華富貴,這些年該體悟的皆已體悟,一個人的力量有限,不在這個位置,興許還有旁的地方可以容身施展抱負。何況現下朝中人才輩出,陛下實在不必怕後繼無人而不肯准奏。」
嚴學中乃皇上心腹,沈英今日將話講到這程度,該表示的意思也該都能傳達了。
他起身便要送客,書房的門卻被敲響了。乳娘急匆匆道:「相爺,夫人恐是要生了!」
沈英一愣,連忙開門出去:「我立時去找產婆,你多看護著。」
嚴學中見狀,與他一道行至門口,剛要告辭,西邊卻匆匆來了匹馬。嚴學中一偏頭,只見是府中牛管事,便問了一句:「怎麼了?」
這般天氣,牛管事卻出了一頭汗,他擦擦汗趕緊道:「姑爺,大小姐快生了,您趕緊回去罷!」
作者有話要說:煥煥:我是哥哥。回甘:你做夢,我是姐姐
☆、【九三】姑奶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