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覺著官舍挺好,再者我俸銀也不夠自己置宅。」沈英頭也不抬,「才去了戶部這麼短時日,便已開始撈油水了,你這財發得不仁不義知道麼。」
「少跟我說教,就你清白。」宗亭似是沒尋到什麼中意的書,直起身過來拿點心吃,瞥了一眼他正在看的書:「哦喲,這麼無趣的書也讓你編修?若離了翰林院這地方,你想做什麼?」
沈英略沉默,似是想了半天:「御史台?刑部?大理寺?」
「瞧你那點出息,一水兒全是發達不了的衙門。」宗亭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又晃到一面書櫃前。
沈英蹙蹙眉:「你做官就為發財麼?」
宗亭回頭:「不然呢?為人洗冤還人清白?做言官得罪死人償個命?我要圖那些便不做京官了,做京官就是要發財啊。」
沈英不理他,又低頭看書。
屋內沉寂了會兒,好半天,宗亭才開口道:「說起來大理寺的朱大人似乎挺厲害,他底下的官升得都特別快,考課都排前。你要想往那邊轉,給朱大人打下手倒是不錯的選擇。」
沈英沒有理他。
卻沒料一語成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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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就有那麼一日,姚編修說沈英暫不必在翰林院待著了,去大理寺學學典律罷。
沈英遂收拾了書匣往大理寺去,卻沒料壓根不是為了讓他熟悉典律,而是說有案要查,讓他做副手,主審偏就是朱豫寧朱大人。
給朱大人做副手,是很得功的事。但沈英不明白,大理寺諸多推丞評事,朱大人為何偏讓他一個翰林院的過來做副手。他未問,朱大人卻主動與他挑明:「此案需得密查,大理寺這些人做慣了案子,總有些壞毛病。你是聰明人,應當懂這其中道理。」
聽到這裡,沈英也猜到一二。朱大人喊他過來,其實並不是為了讓他查案,而是單為找個寫卷宗的人罷了。查案斷獄不能一個人說了算,這個是規矩,朱豫寧既然主審,自然不方便寫卷宗。
沈英心平氣和地接受了這個安排,仔細梳理案情經過。
